隻見秦洛去而複返,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正好落在她因為慌亂而微微敞開的衣襟和那雙顫抖著想往裡探的手上。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啊——!”
夜玫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收回手,飛快地將解開的盤扣重新扣好,一張臉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怒又尷尬,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秦洛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副慌亂羞窘的模樣,臉上那抹戲謔的笑意更濃了。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哦,沒什麼大事。就是突然想起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夜玫瑰那身淩亂破損的旗袍上掃過,尤其在她捂著胸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才繼續說道。
“我們之前在樓下大廳的賭約,好像還沒完全了結。你輸了兩局,按照約定,應該……脫兩件‘衣服’。雖然剛才打了一場,但這賭債……是不是也該清算一下了?”
“……”
夜玫瑰聞言,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隨即又湧上更加濃烈的羞憤和……絕望!
這家夥!他居然還記得!而且……居然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又提了出來?!
看著秦洛那副理所當然、好整以暇等著“收債”的模樣,再想想自己此刻的狼狽、傷痛,以及剛才那尷尬到極點的檢查動作被抓個正著……夜玫瑰隻覺得眼前發黑,胸口更疼了,一股欲哭無淚的悲憤感,瞬間淹沒了她。
秦洛那句“賭債是不是也該清算一下了”,讓癱在沙發上的夜玫瑰眼前一黑,胸口那剛被寸拳重擊的劇痛似乎都加劇了幾分。
她簡直要抓狂了,這家夥是惡魔嗎?剛把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差點以為自己胸口要“爆”了,驚魂未定之際,居然還能麵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提起那荒唐的“脫衣賭約”!
就在夜玫瑰羞憤欲絕、不知如何是好,秦洛也饒有興致地等著看她反應時——
“砰!砰!砰!”
辦公室外突然傳來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緊接著,門把手被從外麵用力轉動,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
“玫瑰姐!玫瑰姐您在裡麵嗎?我們聽到裡麵有打鬥聲!”
“開門!快開門!”
“保護玫瑰姐!”
顯然是剛才辦公室內激烈的打鬥動靜,終於引來了賭場巡邏的保安。聽聲音,外麵至少聚集了十幾個人,正試圖強行闖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倒是暫時解了夜玫瑰的圍,也打斷了秦洛“討債”的興致。
秦洛皺了皺眉,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尋找福康雄,現在既然已經得到了線索,而且剛剛和夜玫瑰“切磋”了一番,氣也出了,實力也驗證了,倒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跟一群保安糾纏。至於那個香豔的賭約……來日方長。
他看了夜玫瑰一眼,夜玫瑰也正看向他,眼神複雜,帶著未消的驚悸和一絲如釋重負。
秦洛忽然俯下身,湊到夜玫瑰耳邊。夜玫瑰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躲,但牽動傷口,疼得她吸了口冷氣,沒能躲開。
溫熱的氣息再次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秦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不容置疑的低語道。
“兩件衣服,我記下了。今天人多,暫且放過你。下次……我們單獨兌現。”
說完,他直起身,對著夜玫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讓後者心頭猛跳的笑容,然後轉身,從容地朝著門口走去。
夜玫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聽著門外越來越響的撞門聲和呼喊,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疼痛,提高聲音對外麵喊道。
“都住手!我沒事!彆撞門!”
門外的動靜頓時一滯。
秦洛拉開門,門外果然黑壓壓地站著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製服、手持橡膠棍、神色緊張的保安。
他們看到開門出來的不是玫瑰姐,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頓時如臨大敵,立刻就要湧上來!
“讓他走!”
夜玫瑰冰冷而帶著威嚴的聲音及時從辦公室內傳出。
“誰都不許攔!”
保安們愣住了,麵麵相覷,看著秦洛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又聽到玫瑰姐明確的命令,雖然滿心疑惑和不甘,但還是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秦洛看都沒看這些保安一眼,邁步走了出去。直到他走出幾步,才感覺背後有些涼颼颼的,伸手一摸,原來是剛才激戰時,後背的衣服被夜玫瑰的指風或者自己閃避時的刮擦扯破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想了想,又轉身走了回去。
保安們剛鬆一口氣,見他又回來,頓時又緊張起來,再次圍上。
秦洛無視他們,對著門內朗聲道。
“玫瑰姐,我衣服破了,有沒有備用的?借一件穿穿。”
辦公室內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夜玫瑰有些疲憊和無奈的聲音。
“阿彪,去儲物間,拿一套咱們集團內部員工的備用製服過來,給……給這位先生。”
一名看起來是小頭目的保安連忙應聲,快步跑去。不一會兒,他拿來一套嶄新的衣服。
一件麵料不錯的白色短袖襯衫,一條筆挺的黑色西褲,襯衫左胸口位置,用銀色絲線繡著一個簡潔而獨特的徽記圖案——兩把交叉的古代鑰匙托著一枚盾牌,盾牌內有山川河流的抽象線條,正是安邦集團的標誌。
秦洛接過衣服,也沒挑剔,就在走廊裡,當著眾多保安的麵,將那件破損的外套脫下,換上了這套安邦集團的“工服”。白色襯衫合身,黑色西褲筆挺,配上他挺拔的身材和冷峻的氣質,倒是彆有一番味道,隻是胸口那個安邦標誌,顯得有些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