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秀本就煩躁不已,聽到他說話更是直接怒火中燒,右手化蛇直奔他脖頸而去,眼看就要咬中,卻被杜涓閃身輕鬆躲了開來。
“我還沒問你呢,你怎會跟著一起來?此事與你又有何乾係!”
“當然同我有關係啊,你是妖界護法,代表的是整個妖界,你得罪了上仙,就等同於妖界得罪了上仙,所以為了妖界眾生,我當然得替你將功贖罪,比如給上仙帶帶路什麼的。”杜涓笑得甚是燦爛,笑臉落在滕秀眼裡簡直比那根鳳翎還要刺目。
“你!”滕秀終是忍無可忍,直接動手揍了過去。
岐鳳坐在鷹背上不吭聲,麵無表情看著那二位鬥法,心中卻直接傳聲給還在猶豫的璃思修“放心吧,就算你放走了羅曦元君,無袖也絕不會向你追責。”
璃思修沒有回話,他很清楚岐鳳說得沒錯,更清楚無袖不會追責的原因,但越是這樣就越令他不舒服,畢竟那位護身符一般的螢狐仙人是他祖宗,作為一族驕傲得道飛升的老祖宗在成仙後和妖界大王之間有故事,擱在哪個孫子身上都不會太好受。
“思修。”璃書鈺輕輕握住璃思修雙手,哀求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羅曦元君,就一次,好不好?若是無袖真的不願意放過你,妖界也因此容不下你,你就去駝山找我阿姐和姐夫,我和鳳凰也會保護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璃思修低頭看著璃書鈺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突然笑了幾下,沉聲說“那我就永遠隻是隻小妖怪,也永遠沒辦法把你搶回來了。”
趴在璃書鈺肩上的樹葉立刻撲棱著飛起,巴掌般“啪”一聲扇在了他臉上。
“你乾嘛?!”璃思修把樹葉從臉上撕下來,捂臉咒罵“招你惹你了?!”
岐鳳“就是突然想揍你一下。”
璃書鈺“哈?!”
岐鳳“嚷嚷什麼,一片葉子落臉上又不疼,大老爺們兒彆這麼一驚一乍的。”
璃思修氣結。
經曆過好一番心理鬥爭後,璃思修終是沒能敵過璃書鈺那雙哀求帶淚的眼睛,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
“這是我的通行令。”他取下腰間一塊兩寸大小的淺色玉玨放到璃書鈺手心,叮囑她“左城門的守衛數目最少,之前也是由我負責布的陣,羅曦隻能走那邊出城。要記住,她是仙官仙氣太重,過之前必須先用妖血塗抹全身,通行令也片刻不可離身。你跟這隻死鳳凰……”
樹葉再一次扇在他臉上,耳邊是岐鳳不悅的聲音“說誰呢。”
璃思修忍無可忍的撕下樹葉狠狠踩在腳底跺了幾下,確定樹葉飛不動了,才抬頭繼續同璃書鈺說“書鈺,你明日就得和死鳳凰提前從大門出城,杜涓和滕秀一定會親自送你們出去,這樣剛好避免嫌疑。羅曦那邊,必須等到三日之後才可離開,離開後不可暴露行蹤,至少要等過一月才可回天宮。”
這計劃聽起來有點複雜,璃書鈺雖然還沒完全理解,但也點頭如搗蒜,立刻從懷裡掏出紙和炭筆,歪歪扭扭的將璃思修方才的叮囑事項寫了下來。寫完後交給璃思修檢查,確定字都能看懂且沒錯彆字後,才小心翼翼掏出濛柯交給她的破風哨,憋足氣吹了起來。
破風哨是濛柯將法力凝入駝山玉專門為了破風煉製而成,此哨需以法力吹奏,無聲無息傳播極廣,僅有破風能感知到。功能上略像敖姝的妙音海螺,不過隻能傳聲不能收聲,且距離不遠,基本隻能傳到駝山境內。所以若是璃書鈺在這兒叫不來破風,就得跑遠些換地兒繼續吹,一直吹到破風聽見為止。
很明顯,這片地兒不太行。
“我換個地方吹。思修……我……我走了……”
璃書鈺跨上雪花兒,臨行前突然感到格外不舍,她和璃思修曾相依相伴了幾百年,如今仙妖兩擱一天一地,今日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怎教她不心生難過。
璃思修比她更舍不得,他伸手想要抱住璃書鈺的臉再好好摸一摸,旁邊那棵樹卻突然劇烈搖晃,樹葉發出巨大的“沙沙”聲。璃思修瞬間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事,然而還沒來得及等他做出反應,無數片樹葉便已經從樹上疾衝而下,密密麻麻的將他包在中間,“啪”啊“啪”的扇個不停。
“服!你這死鳳凰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