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沒工夫和你細細解釋,但如果你想保住大哥的命,就馬上把玉給我。”
岐心塵沒時間同她訴說緣由,隻伸出右手,眼中是幾乎燎原的急迫“求你,缺了這一半神魂,大哥抗不過。”
聽他如此說,璃書鈺立刻就聯想到了前段時間的浴火禮,岐鳳因為缺少一半神魂險些命喪天火,自己拿著的這一半神魂的確應該還給他。岐心塵與岐鳳手足情深,且從來看自己不順眼,如今會如此低聲下氣請求自己,想必是岐鳳在妖界受了什麼大傷病,此時情況迫在眉睫,容不得她猶豫。
“好。”
做好決定,璃書鈺毫不猶豫的掏出姻緣玉置於岐心塵手心,她緊緊握住他,像是在托付自己的生命。
“我不能現身,阿鳳就拜托你了。”
岐心塵深深看她一眼,點頭承諾“放心。”
猶如一陣狂風,岐心塵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璃書鈺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才慢慢轉過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聽到一陣咿咿呀呀聲,她想起修竹修苑還在等著自己,趕緊喚回胡思亂想的心緒,想要回去他們身邊安撫一番,還沒走幾步,卻見修竹修苑全都丟了籃子,瞪著驚恐的紅眼睛,伸出雙手向自己衝來。
“怎麼……”
話還未說完,她忽覺項上一緊,一根纖細繩索自後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
“璃書鈺。”
朱湘將她拖拽到自己麵前,抬腳用力踩上她右肩,俯視著她陰測測的說“找到你了。”
方才岐心塵離開大殿時朱湘就在另一側,她見岐心塵神色堅定,直覺他要找的人八成就是事件中心璃書鈺,因此立刻隱藏氣息駕雲追上,一路來到了平江城這片竹林。岐心塵心中焦慮,慌亂緊迫之中未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竟就這麼一路領著朱湘破了岐鳳在竹林內布下的陣法,來到了璃書鈺所在的竹苑。
“相貌平平。”
朱湘踢開想要救璃書鈺的修竹修苑,手上用力將璃書鈺拎起來,盯著她因窒息而青紫的小臉,咬牙說“為何是你?”
璃書鈺無法呼吸,她在心中罵了朱湘無數遍“神經病”,終是逮到片刻空檔化為原形,掙開了繩索的束縛。可惜朱湘迅速察覺出了她的意圖,她還沒來得及躲開,便又被繩索重新捆住四肢,絲毫動彈不得。
“你想殺我?”璃書鈺冷眼看她,嗤道“愛而不得便對情敵痛下殺手,虧你還是上仙,心腸竟如此醜惡。”
朱湘被戳到痛處,抬腳用力踩上璃書鈺肚子,璃書鈺痛得撕心裂肺,卻硬是忍著一聲都沒有吭。
“牙尖嘴利。”
朱湘蹲下身,狠狠扯住她的耳朵,桀桀冷笑猶如冰刺深深紮入璃書鈺五臟六腑。
“我不殺你,我隻用帶你回去,自然有人殺你。”
朝聖宮刑台,岐山所有長老全部聚齊,他們皆是突然收到族長傳令,因此並不知發生了何事,更不知要處罰者是誰,俱都麵麵相覷,滿心猜疑。
而距離刑台不遠處的天雲台上,即將受刑的岐鳳正與羅曦元君和紫霄真君對峙。
“二位,這是我的家事。”他有些無奈。
“你是書鈺的情郎,她是我徒弟算我半個女兒,因此你岐鳳上仙也算我霄雲殿半個女婿,你的家事也算我的家事。”
紫霄真君理直氣壯的和他扯歪理“你若死了,她也活不成。”
岐鳳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會死。”
“就你那個半個神魂,能挺過來才有鬼了。”紫霄真君冷哼一聲,“書鈺拿半條命換你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浪費在刑台上的。”
岐鳳一時啞然,雖然他對自己的神力還有信心,可若再像上次浴火禮那般遇到意外,結果如何還真的不太好說。
兩方正僵持著,岐鳳還未想到如何說服這位老古板,忽覺心口發暖變燙,原本沉寂的姻緣玉竟在微微震動。他心頭一窒,下意識想到璃書鈺,立刻將姻緣玉自懷中取出,隻見蓮紋緋玉發出刺目紅光,下一刻玉石崩裂,金色神魂融合一體,重新回歸他的身體。
神魂回歸,岐鳳五感恢複敏銳,他如離弦之箭衝破雲層,右手精準無比的掐住了隱於雲層之上的岐心塵的喉嚨。
“書鈺呢?”他的手控製不住顫抖,“她在哪?”
玉石碎屑自岐心塵指縫滑落,他扯了扯嘴角,艱難的說“還活著……大哥……我隻是……取了玉……”
聽到璃書鈺無事,岐鳳繃緊的神經終於微微放鬆,他用力扔開岐心塵,冷聲道“誰許你自作主張?”
岐心塵捂著脖子咳了好半天才找回呼吸,瞪著一雙發紅的淚眼,無比委屈的說“三火七重外加斷三條鳳尾,就算是千年祥瑞,靠半個也扛不住吧?”
他這道理與紫霄真君一樣,岐鳳心中微虛,不好再發脾氣,隻沒好氣的在他屁股上補踢了一腳,才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算是原諒他了。
紫霄真君與羅曦元君追上來,見岐鳳片刻時間便恢複了往日的仙力充沛、神光熠熠,結合方才碎去的姻緣玉,立時便明白發生了什麼。
“我已恢複。”
岐鳳苦笑一聲“現在可以走了?”
紫霄真君輕笑一聲,搖搖頭正想說“隨你”,忽聞驚天雷鳴自刑台方向炸響,竟是已經開始行刑。
“行刑了?”岐心塵看著刑台上空迅速聚攏的黑色雲層,一臉懵懂的喃喃“為何?”
岐鳳臉上血色褪儘,他無暇回答岐心塵,隻拚命奔著刑台而去。
璃書鈺,絕對不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