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鎖身,梵天二人骨頭縫裡都透著僵。
冥天的話剛落,兩人心裡隻剩一個逃字。
活命,帶著法寶逃!
梵天咬碎牙,摸出懷中青光玉佩,掌心運力一按。
先天寶光炸開的刹那,冥天的威壓竟被衝開一道缺口。
“走!”他拽著梵雨,轉身就往院外撲,腳步踉蹌卻快得像兩道黑風,懷裡法寶硌得胸口生疼,卻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然而還沒跑出百裡,一道身影突然攔在路前。
冥天不知何時追來,一臉殺氣再也掩飾不住。
“站住並且跪下還寶,方可饒你們一條修行路!”
毫無感情的聲音自前方傳來。
梵天二人胸口起伏不停,眼裡滿是驚惶。
可下一刻忽然不怕了,因為冥天手腳斷裂還未恢複,袍袖空蕩蕩垂著,風一吹,晃得人眼暈。
“你一個手腳都無的人也敢追來?”梵雨聲音發顫,卻不是怕,而是有些激動。
梵天緊繃的身子驟然鬆垮,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難怪威壓這般弱,老東西,你沒了手腳還敢攔我們?”
“放肆!”冥天怒喝,聲線裡炸著火星。
可沒了手腳支撐,氣勢終究矮了半截,隻能靠體內修為穩住身形,袍袖下的斷口隱隱泛著血痕。
“放肆?”梵雨也硬氣起來,往前湊了兩步,眼裡滿是不屑,“你這副鬼模樣,也配當師父?”
“先前被道女打個半死,如今被菩提壓得抬不起頭,連手腳都保不住,你就是個廢物。”
“師姐說得對!”梵天攥緊懷裡法寶,語氣越發囂張,“跟著你,成聖就是癡人說夢,不如我們拿法寶自己闖。”
“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想要寶?還想罰我們?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兩人一唱一和,先前的慌亂早沒了蹤影,隻剩對冥天的鄙夷與嘲諷,字字像刀子,往冥天心上紮。
夜風裹著寒煞,吹得冥天白發狂舞。
他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膛,可沒了手腳,竟真的沒法立刻拿下這兩個逆徒,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麵前耀武揚威。
道女不僅砍斷他四肢,甚至還封禁了他部分聖人之力。
此刻的他,隻空有聖人身份,卻沒有聖人實力。
夜風卷著枯葉打在冥天斷袖上,他望著眼前這兩個自己教了上千年的弟子,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上千年呀,我教了你們整整上千年,從你們還是懵懂修士,到如今快要成為大羅金仙。”
“哪一次修行資源沒給你們最好的?哪一次遇到危險不是我護著你們?沒想到竟教出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他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