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宮。
太慶殿。
這是大夏天子召開朝會的宮殿,可謂是整個大夏王朝權力中心的中心。
眼下大殿裡麵沒有百官來朝,隻有垂首望足的太監與侍衛。
已經監國的太子周聰背著手走到了大殿最上方。
站在那張象征著大夏權力頂峰的龍椅麵前。
龍椅上空無一人。
周聰撫摸著金黃色龍椅扶手上的霸氣龍首。
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就該是我……不,這就該是朕的位置……”
周聰坐上了龍椅。
雖然他還沒有登基,即便是監國太子坐上龍椅也屬於僭越了,但如今萬事俱備東風也至,登基繼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或早或晚而已。
早一會兒坐坐龍椅,體驗一下這大寶之位坐上去究竟是何滋味,有什麼不妥呢?
周聰起初還有點拘謹。
正襟危坐。
隻有半邊屁股放在了椅麵上,尚有半邊懸著空。
沒坐實。
畢竟這位置平常都是父皇坐著,他隻能在下麵垂首聆聽,而如今父皇死在了禦書房裡都還沒下葬呢,他就在太慶殿裡坐上了隻有父皇才能坐的這張龍椅。
內心深處,難免浮現出來父皇臨死前的猙獰麵容,似乎要地獄裡爬出來,向自己索命。
但這……可能嗎?
人死不能複生,父皇你還是好生安息,且看我……不,是且看朕是如何治理大夏的吧。
周聰撐開雙臂,雙手搭在兩斷扶手的龍頭上,感受著這張椅子的滋味,漸漸眯起了眼睛,似乎是某種渴望已久的事物終於到了手。
正在仔細品嘗。
漸漸感受滿足與愉悅。
良久後。
周聰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原本繃緊的雙肩漸漸舒緩下來,他睜開眼睛,屁股往後挪了挪,不僅僅是徹底坐實在了龍椅上麵,後背也靠上了龍椅,整個人逐漸鬆弛下來,以一種極度輕鬆和滿足的姿態,半躺在了龍椅當中。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周聰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就如他坐上龍椅事從拘謹到滿足的過程一樣,他的笑聲也是從最開的偷偷笑,逐漸抑製不住提高了聲量,到最後才不再遮掩,回蕩在了象征著大夏王朝權利正中心的大殿之內。
原本肅靜無聲,落針可聞的太慶殿回蕩起了監國太子放肆且僭越的大笑聲。
太監與侍衛們把頭垂得更低了。
望著自己的腳背,動都不敢動一下。
更恨不能堵上自己的耳朵,聽不到這在太慶殿裡額外刺耳的笑聲才好……
“……能夠聽到殿下的開懷大笑,小道真是滿心歡喜。”
忽然太慶殿裡響起了另外一道帶著稚氣的聲音。
有個太監下意識地抬頭,看見太慶殿裡不知何時進來了一位童子。
童子瞥了太監一眼,微微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這太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中湧起,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