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雨馨被巨大的失落感包圍,靠著冰冷的書房門板努力平複呼吸時,悅文集團大樓內,屬於愛優傳媒的樓層裡,氣氛卻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張雨馨的辦公室裡,幾位核心項目負責人圍坐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辦公桌上,攤著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文件,白紙黑字,上麵蓋著鮮紅的公章,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媽的!淩雲商會那幫孫子!動作真他媽的快!”
負責外聯的副總監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筆筒都跳了一下,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爸爸當家?這名字都他媽是抄我們的!版權居然真被他們買到了?還是含國的原版?”
“不止是版權。”
負責宣傳發行的經理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
“你們看後麵附件裡那份電視台的回複函......湘南衛視、藍莓台、東衛視......我們之前談得差不多的幾家一線衛視,全都......全都婉拒了我們!理由出奇的一致,排期衝突?狗屁!這他媽就是赤裸裸的封殺!”
“我們遇到狙擊了!”
法務總監臉色鐵青:
“他們肯定在廣電係統有關係,不然誰有這麼大能量,能讓這麼多家一線衛視同時排期衝突?淩雲商會來勢洶洶啊!”
“沒錯,他們這是鐵了心要狙擊我們!要讓我們這檔節目胎死腹中!”
項目總策劃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爸爸當家對標我們,明星陣容他們砸了重金,請的都是港台和內地的一線大咖,話題度本身就高,現在又拿到含國原版版權,再加上電視台的壓力......我們前期投入這麼大,難道......”
壓抑的沉默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卻驅不散室內的陰霾。
精心籌備了數月,承載了無數人心血和期望的爸爸在哪兒,還未正式起航,似乎就要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扼住咽喉。
絕望和憤怒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個人的心臟。
與此同時,京都一處裝潢奢華的私人會所包間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著紅木餐桌上價值不菲的珍饈美饌和已經空了大半的名貴酒瓶。
空氣中彌漫著雪茄、酒精和一種誌得意滿的亢奮氣息。
“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陳墨滿麵紅光,用力拍著桌子,震得杯盤叮當響,他喝得舌頭都有些大了:
“你們是沒看到,老子今天親自去湘南台送那個排期衝突的回函時,他們節目部總監那臉色!跟吃了屎一樣!哈哈哈哈!”
董明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油光滿麵:
“那是!秦少出馬,一個頂倆!秦叔叔那關係,那能量,打聲招呼,誰敢不給麵子?張杭那孫子,這次傻眼了吧?讓他狂!”
王有德搖晃著杯中的紅酒,臉上掛著陰冷的笑意:
“封殺隻是第一步,等我們的爸爸當家借著含國原版版權的東風,在各大衛視黃金檔一播,口碑熱度碾壓他們那個土鱉節目,我看他張杭的臉往哪擱!他那什麼愛優傳媒,就是個笑話!”
趙聰坐在一旁,臉上也帶著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剛從含國回來,和陳墨一起出差的,他親自敲定了爸爸當家的版權購買,深知其中的花費和對方條款的苛刻。
他端起酒杯,看向坐在主位、相對沉默的秦梓川:
“秦少,這次真是多虧你了,沒有秦叔叔的鼎力支持,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卡死他們的渠道。”
秦梓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在家裡的高壓管教下,他身上還殘留著那種乖乖男的斯文和一絲拘謹,但此刻,酒精和報複成功的快感已經衝淡了那些。
他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被長期壓抑後終於釋放的、近乎扭曲的興奮光芒。
他端起酒杯,環視著眼前這群因為共同敵人而暫時結盟的夥伴,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
“各位兄弟,客氣話不多說!我爸那邊,我自然會去好好感謝!我們淩雲傳媒這次,就是要讓張杭那個王八蛋嘗嘗失敗的滋味!讓他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乾了這杯!預祝爸爸當家大火特火!乾死張杭!”
“乾死張杭!”
“乾杯!”
“淩雲必勝!”
酒杯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脆響,猩紅的酒液潑灑出來。
包間裡充斥著狂放的大笑和充滿戾氣的叫囂,仿佛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秦梓川在眾人的簇擁和奉承中,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鏡片後的眼神越發灼熱。
報複張杭帶來的快感,夾雜著對即將掌控局麵的權力欲,讓他有些飄飄然。
江灣公館書房裡,張杭麵前的咖啡已經涼透。
他剛剛掛斷一個電話,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曹文垂手肅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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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商會,爸爸當家?電視台封殺?哈哈哈。”
張杭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雪茄尾部細膩的煙葉:
“秦龍,嗬,秦梓川這小子,為了給我添堵,連他老子這張虎皮都扯出來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被張雨馨放在角落的爸爸在哪兒項目簡報,修長的手指在湘西古丈幾個字上輕輕點了點。
“老板,我們需要反擊嗎?”
曹文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電視台那邊,要不要動用我們自己的關係去疏通?或者,在宣傳上提前造勢,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張杭抬眼,深邃的目光掃過曹文,那眼神平靜得可怕,讓曹文後麵的話瞬間噎了回去。
“反擊?”
張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種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漠然:
“為什麼要反擊?”
曹文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秦龍動用他老子的關係封殺我。”
張杭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殘酷的冷靜:
“這步棋看似凶狠,實則愚蠢,動用這種層級的關係網,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用得越多,露出的破綻就越多,反噬的力量就越強,我們按兵不動,靜靜看著就好,他們......嗬,蹦躂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痛,幾個廢物組成的商會,終究也是個廢物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書房緊閉的房門,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實木,看到那個剛剛帶著一身性感與失落離開的身影。
他眼底深處,那絲玩味的光芒再次閃現,這一次,混雜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期待。
“至於節目本身......”
張杭的聲音放得更緩,帶著一種奇異的、掌控節奏的韻律:
“封殺?正好,省了我們前期宣傳的力氣,熱度,從來都是對比出來的,他們越是大張旗鼓,越是標榜正統,等我們的東西出來時,那份落差帶來的衝擊......才會更震撼。”
他放下簡報,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裡,重新拿起那支半熄的雪茄,輕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而且。”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低沉而危險:
“這場鬨劇,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張秘書......加把火,添點催化劑,讓她那點小心思,燒得更旺一點。”
曹文站在一旁,看著老板在煙霧後晦暗不明的神色,聽著那冰冷又帶著奇異算計的話語,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忽然明白了,老板看的從來不是淩雲商會那點跳梁小醜般的挑釁,他看的是一盤更大的棋,一個更深遠、也更危險的遊戲。
而張雨馨......似乎也是這盤棋中,一枚被精心計算過位置、正被緩緩推向預定軌道的棋子。
大概沒過幾分鐘。
張杭手機響起。
是許君文打來的電話。
“張總。”
許君文打了招呼,聽到這個稱呼,張杭就知道,許君文在家裡,並且身旁有長輩在。
“許總。”
張杭配合的回應一聲。
許君文憨憨一笑道:
“聽說你遇到了點困難,有人搞了些小動作,針對愛優傳媒的娛樂節目,嗯,我打電話當然不是安慰你,是問問你,需不需要點幫助?”
張杭聽著許君文那帶著點憨氣卻又無比真誠的詢問,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微微緩和了些許。
他知道許君文這個電話的分量,更明白她媽媽是廣電係統手握重權的賈淑燕副局長,輕輕一句話能帶來多大的逆轉。
這份情誼,尤為難得。
“多謝,但沒必要。”
張杭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他們那點實力,還算不上麻煩,我倒是希望,他們能給我帶來一些阻力,好讓我有贏的快感。”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睥睨的意味,仿佛淩雲商會精心策劃的封殺,隻是供他消遣的遊戲。
電話那頭的許君文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傳來嘿嘿的笑聲:
“行,張總你心裡有數就好,我就問問,怕你抹不開麵兒,那幫人確實有點煩人,不過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需要的時候,吱聲就行。”
“嗯,知道了,謝了,文哥。”
張杭這句文哥叫得自然,既是回應許君文的關心,也點明了私下裡的親近關係。
“嗨,客氣啥,掛了哈,家裡還有點兒事。”
許君文聲音壓低了些。
“好。”
電話掛斷,聽筒裡傳來忙音。
張杭隨手將手機放在紅木書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書房裡恢複了寂靜,隻有窗外遠處隱約的城市喧囂。
曹文依舊垂手肅立,心中卻因為老板那句贏的快感而莫名地安定下來,甚至隱隱升起一絲期待。
老板越是平靜,對手的下場往往越慘烈。
與此同時,京都一處環境清幽、安保嚴密的部委家屬大院深處,一套寬敞明亮、裝修風格沉穩大氣的居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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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君文放下家裡的座機電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轉過身。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他的父母。
父親許世華,一位氣質儒雅卻自帶威嚴的中年男人,剛剛五十出頭,還有希望在他現有的強大的位置更進一步。
母親賈淑燕,保養得宜,儀態端莊,眉宇間透著精明與乾練,此刻正端著青花瓷蓋碗,輕輕吹著茶沫。
“怎麼樣?他怎麼說?”
賈淑燕抬眼看向兒子,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許君文搓了搓手,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有點局促的憨笑走到沙發邊坐下:
“張杭他,他說不用,說淩雲那幫人算不上麻煩,他還嫌阻力不夠大,想找點贏的快感呢。”
他把張杭的原話複述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對張杭那種強大自信的佩服,也帶著點你看我就說他能搞定吧的意味。
許世華放下手中的報紙,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深邃:
“這個張杭,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贏的快感?”
他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聽不出褒貶: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過剛易折。”
“他這次招惹的秦家那個小子,背後站著的是秦龍,那老家夥在地方上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能量不小。”
“電視台這一手,雖然上不得台麵,但確實夠狠辣,直接卡住了命脈。”
賈淑燕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以為然:
“狠辣?”
“不過是仗著父輩蔭蔽耍的小聰明。”
“秦龍再厲害,手也伸不了那麼長,還不是動用了些老關係?”
“這種事,動靜越大,越容易留下把柄,張杭那句算不上麻煩,倒也不算托大。”
“他既然能跟韓勝、榮慶賀、鄭哲那幾個小子玩到一塊兒,還讓他們都服氣,證明他在處理這些關係上,手腕是有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君文。”
許君文立刻坐直了身體,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媽?”
賈淑燕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兒子:
“張杭這個人,經商的天賦和能力,我和你爸都不否認。”
“年紀輕輕,白手起家打下這麼大片基業,手段眼光都屬一流。”
“韓家、榮家、鄭家的孩子願意跟他合夥,甚至讓他占主導,也說明了他的本事。”
“你跟他一起創業,金烏傳媒這個攤子,從商業角度看,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君文心裡剛鬆了口氣,賈淑燕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緊。
“但是!”
賈淑燕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的私生活,絕不代表看好,太亂了!年紀輕輕,身邊的女人就沒斷過,換得跟走馬燈似的。”
“名聲在外,這對一個商人,尤其是一個需要廣泛合作和公眾形象的傳媒商人來說,是巨大的隱患!風流韻事一旦鬨大,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許世華也放下茶杯,接口道,語氣帶著父親特有的告誡:
“君文,你記住,我們許家,門風清正。”
“你和他一起做生意,我們不反對,但你必須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和立場。”
“生意歸生意,他的那些私人作風,你絕對不許沾染!”
“更要懂得保持距離,避免被他的不良名聲所累,你們那個金烏傳媒,做的是內容,是媒體,更要愛惜羽毛,彆讓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到公司的聲譽,甚至牽連到家裡。”
許世華的話很重,點到為止,但牽連到家裡幾個字,讓許君文心頭猛地一跳。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個和張杭一起泡妞的爽快,還想到了自己這些時間,可能有大幾十個美女有過深入聊天......一股巨大的心虛感湧了上來,後背都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一絲慌亂,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十足的誠懇和乖順:
“爸,媽,你們放心!我懂!我跟張杭就是純粹的合作關係,看中的是他的商業頭腦和項目運作能力,他的那些私事,我從來不參與,也絕對不打聽!我就是想把金烏傳媒做好,做出成績來,我一定注意影響,絕不會給家裡丟臉!”
他那副憨厚老實、認真保證的樣子,極具欺騙性。
許世華和賈淑燕看著兒子懂事的表態,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他們知道兒子性格內向,看起來也本分,雖然覺得張杭私德有虧,但相信自己的兒子還是有分寸的。
“嗯,你知道就好。”
賈淑燕語氣放緩:
“金烏傳媒剛起步,好好做,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兒,該開口還是要開口,彆為了麵子硬撐,家裡能幫的,在原則範圍內,會幫你,但前提是,你自己要立身正,走得穩。”
“是是是,媽,我記住了!”
許君文連連點頭,心裡卻想著趕緊結束這場讓他如坐針氈的談話:
“那......爸,媽,沒什麼事我先回房間了?還有點金烏那邊的事情要處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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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許世華揮了揮手。
許君文如蒙大赦,趕緊起身,依舊保持著那份老實巴交的姿態,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父母的視線,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門板上,感覺後背的襯衫都有些汗濕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那層憨厚的麵具瞬間褪去,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對父母告誡的心有餘悸,有對自己表裡不一生活的自嘲,但更多的,是對張杭那種遊刃有餘、視封殺如無物的強大心態的向往。
“贏的快感?”
許君文低聲重複了一遍張杭的話,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抹與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屬於年輕男人的野心和躍躍欲試。
他知道,跟著張杭,這潭水很深,風險很大,但真的很刺激。
至於那些私事?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心想:
隻要藏得好,應該沒問題吧?
如果真被發現了,在家裡肯定是一通吊打。
那個時候,我就說:
‘都是張杭逼我的啊,爸,您明鑒,都是張杭害我啊,趁我喝多了,給我安排的美女,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時老爸一定是暴怒的,要處理掉張杭。
自己就說:爸,張杭就是個奸商,他有我的視頻,要是傳出去,我沒法活了,我的名譽啊,許家的名譽啊。
如果是其他世家的人,用自己的私生活的事兒,來攻擊老爸被發現。
那就回答:
“爸,張杭害我......”
反正,自己絕對是被動的。
許君文基本上,想了好多條退路,措詞和借口,也都想好了。
但今天,現實還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深夜,又多想了幾個借口。
麵麵俱到,可以說縝密至極。
......
接下來的幾天,張雨馨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烤。
她依舊穿著那身價值不菲、將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的黑色包臀裙和黑絲,踩著高跟鞋,履行著生活秘書的職責。
端茶遞水,整理文件,安排日程,出現在張杭視線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張杭的態度卻讓她如墜冰窟,又像被架在火上煎熬。
他看到了。
每一次她走進辦公室,每一次她俯身遞送文件,每一次她刻意放緩腳步......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有時是審視,有時是玩味,甚至有一次,在她彎腰撿起掉落的鋼筆時,她幾乎確定那目光在她臀部的曲線上停留了超過三秒!
可也僅僅是看。
他依舊會在她彙報工作時,淡淡地誇一句效率不錯。
在她煮的咖啡溫度恰到好處時,隨口說聲還行。
甚至在她因為高跟鞋太高,在光滑的地板上差點滑倒,被他眼疾手快扶住腰時,他也隻是穩穩地將她扶正,語氣平淡無波地說一句:
“走路小心點。”
隨即就鬆開了手,仿佛剛才接觸到的隻是一件沒有生命的辦公家具。
那短暫的肢體接觸帶來的電流般的感覺還未消散,他已然恢複了工作狀態,眼神專注地落在文件上,再未多看她一眼。
張雨馨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每一次刻意的靠近,每一次精心的裝扮,換來的都是這種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