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遲疑了一下,接過來,看向名片上寫著的“江城人民醫院。”
她記得,她沒怎麼去過江城的。
她打開包,剛把名片放進去,裡麵的手機響起,薄斯年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寧按了接聽,再轉身離開了這裡,身後的男人視線仍是始終落在她身上。
站在不遠處的崔穎走近過來,冷笑開口“你倒是沉得住氣。”
宋知舟視線良久地凝視著門口。
直到那個背影徹底消失,他麵上的笑意也跟著消失,淡聲回了一句“她現在不能受刺激。”
“那你剛剛又是在做什麼?”自己工作了那麼多年的醫院,居然還裝路癡要彆人帶路,再上趕著塞名片。
這就是他說的,不去刺激她?
宋知舟擰了擰眉,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出院窗口的工作人員,聲音沉鬱。
“我自己有分寸,不需要你提醒。”
崔穎還要說出口的話被噎住,沒再出聲。
醫院外麵,陸寧接了電話,聲音有些微不自在“你回來了嗎?”
她明明也沒做什麼,可卻有一種偷偷摸摸乾了壞事,彆抓了個正著的感覺。
薄斯年坐在牧辰逸彆墅的沙發上,他剛接了小趙的電話,說去商場沒看到人。
然後他就查了下車子的定位,看到陸寧進了醫院。
出院手續都已經辦完了,好好地她撒謊說去商場,再跑去醫院,除了去見宋知舟,他還真想不出第二個原因來。
牧辰逸將藥膏和棉簽遞給他,看向他膝蓋上紅腫得不堪入目,還有臉上的凍痕,輕“嘖”了一聲“夠狠啊。”
薄斯年壓製住了那分不痛快,平靜回應那邊“嗯,剛下飛機,再去趟公司就回來了。”
陸寧聲音帶著點喘“啊好,那我等你回來。”
“你在家?”他聲音平淡,眸子泛著冷意。
陸寧沉默了一秒“在商場,我剛出來一會,現在就回去。”
“買了什麼?”
“也沒看中什麼,還是改天再來買吧。”
薄斯年拿棉簽沾了藥膏塗在膝蓋上,近乎傷口上撒鹽的痛意,刺骨般傳開來。
那種疼痛,卻抵不過他心裡泛起的酸意。
他應著“好,路上滑,要慢點開車。”
“知道了。”那邊很快掛斷了電話。
牧辰逸在他對麵坐下,笑著看他“查崗呢?”
薄斯年沒應聲,一直到塗完了藥,他突然看向了牧辰逸,問了一句。
“失憶這種東西,裝得出來嗎?”
牧辰逸愣了一下,“你是認為,她裝失憶?”
薄斯年沉默著,沒有回應。
這個問題,牧辰逸倒還真沒想過。
失憶這種東西,如果真要裝的話,醫生也是很難查出來的。
因為醫生也是根據患者表現出來的症狀,來判斷是否失憶的。
他抿了口茶“要我說,以她那麼狠的性子,裝個失憶應該也不是難事。所以……你打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