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族神子見到這一幕,也不廢話。
他很自信,直接朝眼前擋在自己身前的荊天和李一劍撲殺而去,準備從兩人手中將紫珀果搶過來。
轉瞬,三人就再次戰成了一片。
眾人隻能看到三道模糊的影子在碰撞,而無法看清戰鬥的畫麵。
各種鏗鏘嗡嗡聲,此起彼伏,如雷公咆哮。
陳曄此時也長鬆了一口氣。
這三眼族神子確實厲害,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和對方力敵。
也還好有荊天和李一劍幫他承擔壓力,否則他真的可能會被這個三眼族神子給斬殺。
不過眼下看來荊天和李一劍兩人聯手也不是這個三眼族神子的對手。
看著戰成一團的三人,陳曄眉頭蹙了起來。
這場戰鬥屬於超一品之間的交鋒,他現在還隻是掌握了仙道血脈,還不算超一品,即使有心幫忙,但也插手不了。
繼續這麼戰鬥下去,就算是荊天和李一劍恐怕也會有危險。
“還是不夠強啊!”
陳曄暗暗歎了口氣。
隨即他抬起了右手手指,在他食指上戴著一個紫色的空間戒指,望著空間戒指,他目光閃爍。
“要嘗試嗎?”
此刻陳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個想法。
現在局麵,對他來說,最理性的做法就是跑。
不管是三眼族神子,還是一旁虎視眈眈的蕭狂,都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應對的。
所以逃跑,找個地方蓄勢待發,才是最好的選擇。
隻要他能夠借助紫珀果的藥力,成功融合出劍意,那他就有資格麵對三眼族神子以及蕭狂的威脅。
不過這麼逃跑的話,卻也是有些不地道了。
畢竟荊天、李一劍也是為了幫他,所以才主動攔下了三眼族神子。
若是現在開溜,有點忘恩負義了,何況旁邊的蕭狂,估計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逃跑。
所以,他腦海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這個想法成功了,也許能解決這次危機,甚至有機會一舉徹底解決蕭狂的麻煩。
“要用嗎?”
陳曄望著手中的空間戒指,心裡猶豫不決。
沒錯!
他想要現在煉化紫珀果,嘗試融合劍意。
隻有融合出劍意,晉升超一品,他才有資格麵對蕭狂和三眼族神子。
否則他也就是個肉身比較強橫的沙包,對方慢慢磨也能把他磨死。
而他猶豫的原因則是,在戰鬥中突破通常九死一生。
畢竟任何性質的武道突破,基本都需要保持安全安靜的環境。
突破的必要條件就是穩氣凝神,保持絕對的專注力。
突破通常涉及很多體內的氣息、靈力流轉,而這些流轉回路則涉及很多人體重要的經脈竅穴,所以就需要保持絕對安靜和絕對的專注力。
畢竟一旦氣息和靈力流轉的路徑出現錯誤,大概率會出現氣息紊亂、靈力逆流、經脈蜷縮等等現象。
而這些現象出現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損傷和破壞,嚴重的可能還會破壞人體的神經係統,導致意識混亂和低迷,直白點就是武俠中常說的走火入魔。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大概率必死無疑
即使不死,估計一身經脈和竅穴也被摧毀的差不多,結果也是修為儘失,淪為普通人,甚至是傻子。
所以陳曄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陳曄陷入沉思之際。
不遠處,蕭狂臉色黑了下來。
見陳曄將紫珀果分給了荊天和李一劍而直接忽視了他,蕭狂怒意上湧。
雖然知道以他和陳曄之間那不可調和的矛盾,對方不可能會把紫珀果分給他。
但陳曄這種赤裸裸的忽視,還是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蕭狂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無視和侮辱。
此時,他腳步輕挪,朝著陳曄走去。
“表哥,殺了他,殺了這個小雜碎,這個小雜碎不僅欺負到我頭上,他還言語侮辱你。”
“而且他還殺了七殺、七絕、七言他們三人,他們三個死得太慘了,連屍體都沒能留下,直接被這小雜碎轟得渣都不剩了,表哥,你決不能放過他。”
呂子劍在遠處的岩石後大叫。
見蕭狂準備出手,他神色十分激動,就像是小鎮做題家考上了清北。
前方的蕭狂並沒有理會呂子江,而是眯著眼緩步走向陳曄。
陳曄此時也從思緒之中回過神來,見蕭狂緩步走來,他渾身肌肉緊繃起來,隨時準備戰鬥。
在距離陳曄五十米的位置,蕭狂突然嘴角上揚,露出怪異的笑容。
這笑容很怪,但卻充滿了倨傲,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靈在俯瞰著地麵的螞蟻。
那種傲氣和霸氣,似乎是從骨子生出來的,與生俱來。
四周暗中觀戰的人,在感受到蕭狂身上那唯吾獨尊的霸氣時,目光也露出了畏懼和忌憚之色,同時眾人心裡也生出了一股自卑。
好似在蕭狂眼裡,他們就是一群路邊的野草,無法引起對方絲毫重視和注意。
不過與此同時,眾人也露出了期待之色,大部分人都將目光聚焦在蕭狂和陳曄身上,雙手插胸,準備看好戲。
孔衍、楊劍、顧夢璃等人內心則是忐忑了起來。
“那三眼族神子都被荊天和李一劍攔下了,陳哥,怎麼就不跑啊?”楊劍納悶道。
孔衍、顧夢璃沒有說話。
他們心裡也是希望陳曄直接跑的,雖說蕭狂會阻攔,但陳曄現在畢竟也是仙苗,戰力有差距,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不過陳曄有陳曄的想法,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過了一秒,孔衍沉聲道:“相信陳曄吧!”
蕭狂微笑的看著陳曄,緩緩道:“陳曄是吧!我給你一個選擇。”
“嗯?”
陳曄眸光一凝,好奇的看著蕭狂,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不過他倒是要聽聽對方想要說什麼。
“陳曄,你隻要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今日我就放了你,也不追究你欺辱我表弟的以及殺害七殺他們的事情!”
蕭狂聲音雖輕,但字裡行間充滿了頤指氣使,霸氣十足,完全沒把陳曄放在和他同一級彆的位置看待。
他似乎像是在對街邊的阿貓阿狗發號施令。
他嘴邊也始終掛著輕笑,似乎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
不過他這話卻是在四周眾人心中掀起狂瀾。
一石激起千層浪。
狂!
太狂了!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驚愕的看著蕭狂。
他們也沒想到蕭狂會這麼狂,還真是人如其名,狂得沒邊。
“之前就聽說這位蕭狂仙苗十分狂傲霸道,現在看來傳言不虛呀!對方好歹也是仙苗,和他是同一級彆的天才,但他卻一點麵子都不給,張嘴就讓對方下跪,這真是太狂了。”
“是啊!讓一個仙苗跪下磕頭,也就蕭狂敢這麼做了,他這都不是打臉了,這是想要把對方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啊!”
“嗯!我現在倒是很好奇,這位新晉的仙苗會如何應對!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真的下跪啊?”
“呃……不說!畢竟是新晉仙苗,也許……”
“……”
此刻周遭眾人皆是暗中悄咪咪傳音,熱議著蕭狂的話。
對於陳曄會如何應對,眾人也更加好奇了。
此時,藏在林中的孔衍等人聽到蕭狂這囂張霸道的話,臉色也都沉了下來。
“嗬,還真是大言不慚,他蕭狂也隻是仙苗而已!還真拿自己當宗師了啊!居然還想要陳哥給他下跪,去你娘的傻逼玩意。”
楊劍憤憤不平說道。
孔衍和顧夢璃雖然沒有說話,但也能看出兩人此時也被蕭狂這番話給激怒了。
楊劍怒罵並不是暗中傳音,而是直接赤裸裸的說了出來。
因此,遠處的蕭狂也聽到了。
蕭狂這會轉過頭目光冰冷的掃向楊劍,目光充滿了殺意。
見蕭狂目光掃來,林中的楊劍身體頓時一冷,被嚇了一哆嗦。
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目光不甘示弱的和蕭狂對視,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遠處的蕭狂冷哼了一聲,隨即挪開了目光,再次看向陳曄。
這樣的小人物,還不值得他動怒,等解決了陳曄,回頭再殺了便是。
此時在蕭狂心中,楊劍已然是個死人。
此刻,場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曄,想要看看他如何回應蕭狂這霸道且帶有侮辱性質的提議。
然而陳曄並沒有如眾人想得那般被嚇得膝蓋一軟直接下跪,也沒有如眾人想象中那樣義憤填膺。
在聽到蕭狂給出的選擇後,陳曄卻是微微一笑,不惱不氣。
他和蕭狂對視,眼裡沒有絲毫怯意。
兩秒後,他笑道:“既然你給了我一個選擇,那我也給你一個選擇,你也知道,那呂子江,也就是你表弟,他和我之間有些矛盾,本來我們之間的矛盾也很難化解,但這個人還是比較仁慈,我也不想徒增殺戮,增加自己的惡業,所以……如果你可以跪下給我磕十個響頭,那我也可以勉為其難不追究你表弟得罪我的事情。”
“怎麼樣!很公平吧!”
陳曄這話直接把眾人給驚呆了。
“這……”
“啊吼!他居然比蕭狂還狂啊!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蕭狂也就讓他磕三個響頭,他居然讓蕭狂給他磕十個,還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呃,看來是我們低估了這位新晉仙苗的傲骨和膽識,還以為他就算不會磕頭,也會想法子退步和蕭狂妥協,現在看來這位的狂比蕭狂有過之而無不及。”
“果然,能成為仙苗沒一個孬種,實在太猛了。”
“可惜他這樣說雖然很爽,但也隻是逞口舌之快,他這樣不僅無法緩和矛盾,反而會激怒蕭狂,蕭狂可是真正的超一品,而這位新晉仙苗,還差點意思,畢竟他還沒有融合出意境。”
“嗯!沒錯,他這麼狂,卻沒有狂的資本,最終也不過貽笑大方,反倒誤了卿卿性命,實屬不理智。”
眾人暗中傳音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