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挺可悲的。
謝景灝真的是懶得問了。
直接離開了,吩咐讓人看好安德海。
四德一直跟著謝景灝的,見謝景灝這樣惱怒,忍不住問道“公子為何不大刑伺候?”
“沒用的,他這樣的人,用刑更是問不出什麼來,萬一跟那幾個人一樣受不住刑罰死了,就更加的得不償失了。”謝景灝歎著氣說道。
“公子,難道就讓他這麼囂張嗎?”
“為今之計,也就隻能是進宮麵見陛下了,其實我更想知道的是,皇後為何要這樣做,為何要置我於死地?我真是想不明白。”謝景灝是當真糊塗了。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和皇後之間到底是有什麼仇怨能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皇後竟然派人截殺他,並且還是在他護送劉軒回京的路上,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奴才也不知道,不如公子去見見少夫人,和少夫人說說,少夫人聰明過人,從前公子每次有解不開的難題,跟少夫人談過之後,難題總是會迎刃而解。”四德勸道。
其實四德是想攛掇著劉軒去見顧千凝。
尤其二人的婚期馬上就到了,他這離京也有段日子,其實這也算是回來的很快了。
主要是沒有耽擱什麼時間。
“我這一身傷,若是去見千凝,豈不是叫千凝擔心嗎?”謝景灝搖頭說道。
他之所以忍著沒去見顧千凝,就是因為身上的傷太多了。
這一路走來,好幾次都是九死一生,劉軒也受了不少傷啊,好多次,都差點做了刀下鬼。
而他的傷就更加的不計其數。
經過這些日子的同生共死,謝景灝和劉軒的感情倒是拉近了不少。
這人與人之間就是如此,一旦經曆了生死,肯定感情會更進一步的。
劉軒也不是個沒良心的人,他真的是相當感激謝景灝的,否則也不會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明明看的出來,那些此刻想要刺殺的人是謝景灝,可是劉軒卻仍舊和謝景灝共同進退,同生共死,也正是因為劉軒的堅持,才為謝景灝贏得了時間,碰到了殷城,這才獲救了。
如果劉軒扔下遭遇危險的謝景灝腳底抹油溜了的話,估摸著謝景灝的性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謝景灝也是看在他和劉軒同生共死的份兒上,所以才沒有直接把安德海交給邕晟帝的。
若是交給邕晟帝,謝景灝知道,趙皇後麵臨的肯定是狂風暴雨般的磨難。
因為昨日覲見邕晟帝的時候,邕晟帝已經對他說了自己的安排了。
邕晟帝根本就沒打算在冊立劉軒為皇太孫了,而且也表達出對趙皇後的極度不滿來了。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此刻若是在提出趙皇後派人半路截殺他,要他的性命,可真是火上加油了。
這趙皇後和劉軒的關係,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這點兒是沒跑的。
想到這些,謝景灝又開始猶豫了。
“公子,您怎麼了?”四德忍不住一直喚謝景灝,可謝景灝都沒什麼反應。
“沒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了?”謝景灝方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冥想裡了,根本就解密聽到死的說什麼。
“公子,奴才是說,少夫人雖然嘴上不明說,可是心裡是擔心公子的,公子不如去見見少夫人,讓少夫人親眼看看公子無事啊。”四德繼續勸道。
總歸,四德這樣說,就是攛掇著謝景灝去見顧千凝。
他自然是樂見謝景灝和顧千凝越好他才高興啊。
謝景灝的心其實早就飛到顧千凝身邊了。
隻是他怕顧千凝擔心他,隻是讓人去報信,說他平安回京了,但還是有一些事情在忙,所以晚一些去見顧千凝。
實則他是想等自己身上的傷完全好了再去見顧千凝的。
畢竟他如今這一身傷,彆人看不出來,隻怕是瞞不住顧千凝的。
因為真正關心你的人,自然會發現你的不妥之處的。
謝景灝還是很猶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見顧千凝。
“公子,奴才知道你讓人去給少夫人報信兒了,說您平安歸來了,可是沒有什麼比讓少夫人親眼看到您放心的啊。”四德勸的更加起勁兒了。
這四德的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謝景灝卻是再也克製不住了。
什麼都不慣了,儘管現在天色不早了,他也要去見顧千凝。
其實四德分析的還真的沒錯,顧千凝知道你謝景灝平安歸來了,雖然她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可卻還是想親眼看到謝景灝才算是能徹底放心。
但謝景灝說他還要忙事情,所以顧千凝也不去打擾謝景灝。
卻沒想到這都到了傍晚了,謝景灝竟然來了。
楊璨前幾天受了傷,現在傷勢還比較嚴重,但是肯定是能下床活動了,不過楊璨也沒見謝景灝,說自己累了,沒說真正的願意,隻是讓菊心陪著謝景灝去見顧千凝了。
說起來,楊璨算是十分開明了。
否則的話,這個時候,肯定不會讓謝景灝見顧千凝了,畢竟這謝景灝來的也太突兀了些。
菊心看到謝景灝,都吃了一驚,這一路風霜,謝景灝看起來真的受了好些。
連菊心都覺得謝景灝的臉色不好。
不過這也難怪,一直都在受傷,臉色如何能好的了呢?
而顧千凝看到謝景灝的時候,一顆心才算是真正回歸了胸腔。
前世的時候,皇長孫就是在太子薨世沒多久,也遭遇了刺殺。
所以趙王和向貴妃才順利上位的。
而今生是謝景灝護送劉軒回京,這一去,自然也是九死一生的。
顧千凝幾乎是天天都在擔心謝景灝的安危啊。
雖然前日皇長孫平安回京的消息傳出來了,而謝景灝也讓人給顧千凝報信兒,說他平安回來了。
可到底還是要親眼看到真人,才能徹底的放心啊。
菊心沒有打擾二人,連錦瑟也知趣兒的離開了。
都知道這兩個人是非常有分寸的,所以即便是單獨相處,也從未逾矩過。
顧千凝克製不住自己的激動,直接撲進了謝景灝的懷中。
謝景灝幾乎是忍著劇痛,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此刻,謝景灝的身上,幾乎是沒有什麼好地方的。
可謝景灝也依舊忍著,他還是不想讓顧千凝發現自己身上有傷的。
可是一想心思縝密的卻立刻察覺到了謝景灝的不對勁。
雖然謝景灝沒有喊疼,也沒有出聲,可是他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
這不是他應該有的反應。
通常來說,若是她主動抱住謝景灝的話,謝景灝應該用力的回抱著她才對。
可是謝景灝卻是身體一僵,身子都有些顫抖,這樣的反映,很明顯就是在忍耐著什麼。
顧千凝是何等聰明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
他不會是在忍耐著劇痛吧。
自己剛才那一撲,雖然力氣不大,可是若是身上有傷的人呢。
肯定是弄疼他了吧。
顧千凝立刻鬆開了謝景灝“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身上是不是有傷?”顧千凝很急切的說道。
謝景灝就知道是瞞不住顧千凝的,一則顧千凝太聰明,二則顧千凝心思太細膩了。
所以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他的傷勢了。
謝景灝笑了笑“沒事,當然沒事了。”
“你說謊。”顧千凝的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你看看你自己的臉色,如今疼的冷汗都掉下來了吧,瞧著穿著一身玄色衣衫,肯定是怕傷口裂開,會叫我看出來吧,不然你想來都不太喜這深色衣服,為何今日會一身玄衣呢?”顧千凝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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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凝的問題讓謝景灝有些回答不上來了。
的確,他素日裡都喜愛淺色衣衫,可今日一身玄色衣衫,自然是為了擔心顧千凝看出他受傷來啊。
謝景灝攬過顧千凝。
顧千凝卻處處小心,生怕自己在弄疼了謝景灝身上的傷口。
“千凝,這一路也是有些凶險的,受傷也是正常的,你不必擔心,我真的沒大礙,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麵前嗎?”
“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顧千凝堅持著說道。
這一路有多凶險,其實也不用謝景灝過多的解釋,顧千凝也能明白。
如果不是艱難險阻,那為何上一世劉軒就死在了回京的路上呢。
他們定然是九死一生,死裡逃生才回來的啊。
想到這些,顧千凝更是克製不住的心疼謝景灝。
謝景灝如何敢讓顧千凝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啊。
那一日被安德海一行人圍追堵截的時候,他胸口中了一劍,幸好劉軒拉開了他,所以才刺的不深,那一劍是對著心臟刺過來的,若是在深一點點,他可能就真的死了。
而且還有箭傷,刀傷,真是不計其數啊,這若是叫顧千凝看到了,還不得嚇死顧千凝啊。
此刻謝景灝心裡有些罵四德了,他之所以不想來見顧千凝就是擔心這個。
怕惹了顧千凝傷心,他沒錯看到顧千凝哭的時候,真是比人用刀砍他還難受,所以他不想到看到顧千凝的眼淚和傷心。
“千凝,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啊,你這樣子,我才是真的心疼呢。”謝景灝拉著顧千凝坐了下來“我們這樣久不見了,這也不能一見麵就惹你傷心啊,你快點笑一個給我瞧瞧好不好?”謝景灝笑著說道。
顧千凝聽了這話,心中雖然還是擔心謝景灝,很是不好受,可是也不在哭了,隻是拉著謝景灝的手不肯放開。
她知道謝景灝這一次經曆的艱難險阻,肯定隻能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險就是了。
既然謝景灝不願意說,也不願意讓她知道,那她就隻能裝作不知道了。
也不在追問了。
“好,我不傷心了,沒有什麼比你在我身邊更好的了,雖然過程很凶險,可是你回來了,真實的在我身邊,這就夠了。”顧千凝很是動容的說道。
顧千凝經曆過兩世,早就看透了生死,也明白,沒有什麼事情比珍惜現在,珍惜當下更重要的了。
重要的是謝景灝回來了,這就夠了。
謝景灝越是和顧千凝相處,就越是對她愛的不能自拔。
她總是可以用自己的道理去說服彆人,和她相處,真的很輕鬆自在。
可以讓人忘卻所有一切的煩惱。
果然正如四德所說,他來見顧千凝,見過顧千凝之後,這心情果然就沒有那麼鬱結了。
“皇長孫回宮了?應該也快頒布明旨了吧。”顧千凝說道。
謝景灝自然不會瞞著顧千凝,直接說道“陛下隻怕是要改變主意了。”
顧千凝聽的十分驚訝“為什麼啊?”這冊立皇太孫的事情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為何這還沒幾天的工夫,竟然就變了呢。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也是剛回京,但是前日陛下單獨召見我,還問了我是否給皇長孫看過密旨,這怎麼可能不給看呢,我的任務就是去宣布密旨的啊,而且還是陛下親自安排的,我都懷疑陛下這是怎麼了?可陛下親口對我說,這沒有明旨,也不算是正式,而且密旨一直在我手裡,沒給皇長孫,陛下就要回去了,大概也是想著若是皇長孫問起來,也沒有證據了,這是要反悔的意圖啊。”謝景灝解釋道。
其實對於邕晟帝這樣的做法,謝景灝也真是特彆不能理解,這堂堂一國之君,怎麼可以朝令夕改啊。
哪怕是沒有明旨,也不能這樣吧。
真是有些貽笑大方了,可是這話也不是謝景灝能說的,所以說謝景灝自然也不會多言了。
隻是在心裡這樣想想,如今這樣對顧千凝說說罷了。
“這怎麼可能?”顧千凝真是想不通,她可是在宮裡住了不短的日子啊。
在這之前,這邕晟帝一直都是很正常的啊。
從未透露要反悔的意思啊。
她這出宮才幾日,怎麼就發生了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啊。
“陛下說過原因嗎?”顧千凝問道。
“沒有,但是據我觀察,大概和皇長孫的關係不大,多半是因為皇後娘娘的緣故,因為我能看的出來,陛下對皇後娘娘十分的不滿,這種不滿已經達到了頂峰,甚至厭惡了·······”謝景灝也沒有說的太直接,但是依著顧千凝的領悟力,是能明白的。
厭惡,顧千凝雖然能明白,但是卻不理解啊。
看來肯定是出什麼事兒了吧。
不會是跟母親還有信陽郡主的事情有關吧。
那一日,陛下離開的時候,這臉色也著實難看,應當是對所有人都很不滿吧。
她還記得當日皇後娘娘是堅決站在母親這一邊的。
所以被陛下遷怒,也在意料之中。
可陛下會為了這件事就遷怒皇後娘娘至此嗎?
這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宮裡陪著皇後娘娘,也沒見陛下因為何事對皇後娘娘不滿啊,難道是為了那一日母親的事情嗎?”顧千凝有些擔憂的問道。
若真是為了母親的事情,那她們的罪過可真是大了。
“什麼事情?”謝景灝真是一頭霧水啊。
即便那一日遇到了殷城,在那種情況之下,也不過談及這些啊。
顧千凝隻好如實把事情的經過都對謝景灝說了一遍。
謝景灝十分驚訝,驚訝過後就是憤怒。
“怪不得嶽母沒見我,如今嶽母的傷勢如何了?”謝景灝急切的問道。
“無性命之憂,但是仍舊要將養一段日子的,陛下十分偏心信陽郡主,那一日之所以處罰信陽郡主,都是被逼無奈才做的,你說有沒有可能,陛下是為了這件事遷怒到皇後娘娘身上了呢?”顧千凝問道。
謝景灝想了想,才開口說道“生氣是肯定會的,可依著我對陛下的了解,陛下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能改這麼大的主意,也許是陛下從一開始做這個決定,就有些倉促了,這些日子,他越想越覺得不該這麼倉促做這個決定,冊立儲君的,所以根本原因是他自己不願意了,後悔了,也許沒有什麼外在因素。”
當然這也是謝景灝的猜測,不過謝景灝的猜測,也是八九不離十,畢竟謝景灝跟著邕晟帝多年了,對邕晟帝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會是這樣嗎?”顧千凝問道。
“恩,九成九是這樣,這對皇後娘娘的不滿和厭惡,大概有一二成的緣故吧,但是歸根究底,還是他自己不願意冊立皇長孫罷了。”
“那這對皇長孫定然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吧。”顧千凝歎息著說道。
謝景灝點頭“那是自然了,皇長孫滿心都認為自己穩坐儲君之位了,可現在,他大概還不知道這件事吧。”謝景灝說著忍不住歎了口氣。
謝景灝是真的替劉軒擔心。
畢竟二人這一路走來,一起經曆了太多的生死,雖然相處的時日不多,可建立起的感情卻是挺深厚的。
“你和皇長孫關係很好是嗎?也對,你們這些日子朝夕相處,而且曆經生死,多少次都是死裡逃生走過來的吧,這人一旦經曆過生死,情感升溫也就快了,你們定然是真的有兄弟之情了吧。”顧千凝說道。
“是啊,你說的沒錯,皇長孫也是個很有擔當的人,而且他心底也善良,很念舊情,你也知道他和向青青的事情吧。”謝景灝到底是把劉軒怎麼處理向青青的事情都對顧千凝說了。
當年向青青和劉軒的事情鬨得天翻地覆的。
劉軒對向青青肯定心結很大,顧千凝以為這個世上巴不得向青青死的人,劉軒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了吧。
可最終,劉軒能放向青青一條生路,也算是不錯了。
向青青錯就錯在是向家的人,這就是向青青的原罪吧。
“可是陛下的決定,也不是我們能操控的了的,我如今隻是擔心皇後娘娘,畢竟皇後娘娘一直都很照顧我和母親的。”比起劉軒,顧千凝倒是和皇後更有幾分感情。
而顧千凝說了這話,讓謝景灝有些擔憂了。
如果趙皇後這真是如表麵這般疼愛千凝和楊璨,為何要對付他,並且還要除之而後快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
原本謝景灝不想說這件事的,可是看到顧千凝把趙皇後看的這麼重要,他認為自己不得不說,主要是怕趙皇後也會對顧千凝不利,而顧千凝卻不自知,巴心巴肺的對皇後,這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