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琨一聽,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對著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那個“趙大毛”:“老板……是我,大毛。”
話音剛落,電話裡傳來一陣短暫的寂靜。
趙琨的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過了片刻,電話裡才傳來一句帶著怒火的質問:“誰他媽讓你打這個電話的?錢不是已經給你了嗎?你現在在哪兒?”
趙琨一聽,頓時一愣,旁邊的張立功也是一愣。
趙琨雖然遲疑了一下,但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直接就表現出了激動的樣子,對著電話喊道:“老板。我已經逃出來了。老板,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照顧少爺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立刻就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罵聲:“你媽了個逼的。小兔崽子,你還敢威脅我了?”
那聲音怒斥道:“錢,已經給你了。我現在不報警抓你,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打我這個電話,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又是罵罵咧咧的一句,然後,“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此刻,張立功的臉上,已經帶上了一絲看笑話的表情。
趙琨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然後,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那已經掛斷的電話,怒罵道:“操你媽的。老不死的。”
他隨即看向張立功,一把抓起桌上那五遝美刀,遞了過去。
張立功一愣,問道:“毛子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琨怒罵道:“我要報仇。這錢,我買你手裡的家夥。他媽的,那一家不仁,就彆怪我不義了。”
趙琨此刻已經準備好了,隻要他拿到家夥的那一刻,就立刻先挾持住張立功。
雖然他的格鬥技術已經有點生疏了,但對付張立功這個瘦麻杆,他還是有信心的。
但張立功摸索了一下下巴,伸出手,卻不是去接那錢,而是將趙琨的手給推了回去。
“毛子哥,”張立功說道,“錢是你的,但這家夥……我不賣。”
他勸趙琨道:“你現在還年輕,雖然說現在是跑出來了,但條子也不會花大力氣去追捕你。但是,你要是身上背了人命,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趙琨一咬牙,借坡下驢,把那五遝錢塞進了自己的兜裡。
然後,他抬起頭,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說道:“大哥,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但我看出來了,你張二哥,是有實力的人。我現在雖說有錢了,但能跑多遠?我……想跟著你一起乾。求二哥你賞口飯吃。”
他隨即又表示:“我也會使槍,而且準頭不錯。二哥,你要是肯收了我,以後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張立功顯然是沒料到,他嗬嗬笑了一聲,扭頭看了一眼從頭到尾始終一言不發的李舟波。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好像在確認什麼。
隨後,張立功表示:“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也是給彆人辦事的。”
他拿出來一張名片,遞給了趙琨。
趙琨看了一眼,上麵隻有一個電話號碼。
張立功表示:“等回去,我和我們老板說一下,要看老板是什麼意思。要是老板點頭了,我立刻就聯係你。”他又拿出來一支筆,“你給我留個聯係方式。”
趙琨一聽,立刻就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是有講究的,是縣公安局專門設立的一個特殊號碼,隻要撥過去,就可以立刻開始追蹤打電話人的位置,可以說,就是一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