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太突然。
土豆子的第一反應是渾身肌肉緊繃,本能的想要起身反抗或者躲避。
而旁邊的劉剛,更是嚇得的一聲,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退了好幾步,撞翻了身後的花瓶。
“彆動。”
灰狗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手中的槍卻穩如磐石,槍口甚至往前送了送,直接頂在了土豆子的腦門上,金屬觸感讓土豆子剛剛升起的那些野心瞬間凍結。
“再動一下……場麵會很難看。”
灰狗眯著眼睛,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土豆子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看著灰狗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在真正的殺手麵前,他那點剛練出來的狠勁,簡直就是小兒科。
灰狗沒有立刻開槍。
他歪著頭,看了一眼旁邊嚇得麵無人色的劉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緩緩說道:
“土豆子,你應該慶幸。”
“我這也是……給劉總一個麵子。要不然,你死在哪裡,我其實都無所謂。”
灰狗的眼神變得森冷:“隻不過……要是讓你死在這個辦公室裡,弄得滿的腦漿和血,劉總那個意大利真皮沙發……可就真的沒法要了。打掃起來,也比較難處理。你說是不是?”
土豆子當然不服氣,但他此刻也不敢真的張嘴去罵灰狗。
畢竟,那個槍口正頂在他的腦門上,那股金屬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他的小命,現在就攥在灰狗的手心裡,隻要對方的手指稍微抖一抖,他這百十斤肉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但他心裡還存著最後的一絲僥幸,那是對自己在鄭澤林心中分量的誤判。
土豆子梗著脖子,強撐著那股混不吝的勁頭,咬牙切齒的挑釁道:“灰狗,有種你就動手。老子剛給公司立了大功,你就敢殺我?我倒要看看,等鄭總問起來的時候,你該怎麼交代。”
灰狗聽了,隻是“嗬嗬”一笑,那笑聲裡沒有絲毫的溫度,反而像是在看一個還沒睡醒的傻子。
旁邊的劉剛卻已經嚇傻了。
他不知道灰狗這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麼突然之間就翻了臉動了槍。
他連忙從沙發後麵繞過來,雙手舉在半空,卻不敢靠得太近,隻能焦急的勸說道:“哎呀。這是乾什麼?”
“灰狗,把槍放下。大家都是兄弟,都是跟著鄭總在一個鍋裡吃飯的,動刀動動槍的,傷了和氣。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劉剛心裡清楚,自己在灰狗那裡沒什麼麵子,他還沒傻到以為憑自己那幾句恭維話就能讓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放下屠刀。
他想救土豆子,不想讓自己的辦公室變成凶案現場,唯一的辦法,就是搬出那座大山。
“灰狗,這可是鄭總剛吩咐下來的事兒,你要是亂來……”劉剛搬出了鄭澤林的名頭。
現如今,也隻有鄭澤林這三個字,能暫時阻止灰狗扣動扳機了。
土豆子也看明白了局勢。
他剛才那一瞬間的囂張氣焰,在灰狗絕對的武力壓製下蕩然無存。
自己就算剛殺了三個人又怎麼樣?
在灰狗這把槍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形勢,一下子就反轉了。
麵對劉剛的勸說,灰狗不為所動。
冷哼一聲,那隻沒拿槍的左手伸進兜裡,掏出剛才收起來的手機,“啪”的一聲,丟在了光滑的紅木桌麵上。
手機滑行了一段距離,停在了劉剛的手邊。
灰狗頭也沒回,隻是扭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劉剛,下巴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