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混蛋胖尼姑陷害我,卻沒有任何真憑實據。汪大人和董大人,不可能因為這一麵之詞,便要將我定罪吧。所以,我為什麼要逃跑?”許硯鏗鏘道。
“況且你也逃不掉啊。”袁戈一邊說一邊微笑。
“對,憑總捕頭袁大人的本領,我又如何敢逃呢?”許硯聲調上揚。
“行啦行啦,你們倆放開,讓許師爺自己走。”袁戈左手一揮,示意兩名捕快不要太緊張。
話剛講完許硯便感覺肩上輕鬆多了。他扭扭腰身和脖子,忽然抬起膝蓋。
“喂喂喂……”袁戈見狀慌得連話都講不利索。
“我並沒有要逃跑,隻是活動筋骨而已。”許硯調侃。
暗夜。
許硯和捕快們在新平郡馬路上行走,某些百姓躲在窗戶後邊悄悄朝外窺探。他們能看到火把和一隊人,其中有個少年在前頭,器宇軒昂不像被逮的囚犯。
……
走了不知多久,許硯等人來到地牢前。地牢在焦土大陸很常見,通常牢籠都在地麵之下,地麵之上則有個灰頭土臉四四方方的小屋子,獄卒就在屋子裡。
由於提到得到通知,今夜可能有案犯將至,所以負責值守的獄卒打起精神,連平常愛喝的酒都未曾拿出來。
“砰砰~”
忽然傳來敲門聲音,獄卒急忙站起,緊張問:“誰?”
“開門就是了。”袁戈在門外壓著嗓子道。
按新平郡官差的習俗,捕快比獄卒級彆更高一些,收入等各方麵也各可觀,所以捕快在獄卒麵前常常可以稱大爺。
更何況,袁戈還是新平郡大名鼎鼎的總捕頭。
“馬上就來。”聽見袁戈的聲音,獄卒忙不迭上前開門。
嘎吱~
伴隨一聲長響,獄卒傻傻地怔在門口。此刻讓他愣神的並非袁戈等捕快,而是捕快們團團圍住的許硯。
“許師爺……”三秒鐘過後,獄卒詫異道。
“帶進去好生看管。”某捕快在許硯背上一推,表麵上沒使力,卻也讓許硯朝前來了個趔趄。
混蛋!
許硯用眼角餘光輕輕一瞥,認準剛才推他的囂張捕快。突然許硯心中一顫,側後方趾高氣揚的捕快,不就是給胖尼姑帶路那個嗎?
莫非……
許硯隱約記起,就是他,給胖尼姑做出暗示,後者才一口咬定,當初帶走邢紅霞之人,即為許硯。
說起來,這名捕快許硯有印象,但記不清名字。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從捕快到中年女人到胖尼姑,陷害許硯真是環環相扣。
“實在對不起,許師爺。”獄卒在許硯袖口上輕輕一拉。
“沒關係,所有這些跟你無關。”許硯咬著牙齒道,這句話表麵說給獄卒,更是說給陷害許硯的捕快。
前往地牢,是條向下階梯。階梯牆壁掛著一盞油燈,光線很微弱。低頭看,階梯在黑暗中蔓延,仿佛通向未知的地獄。
哎~
許硯心裡默默歎口氣,拔腿走向眼前黑暗。還記得上次來,是想劫走身陷囹圇的耀夜薛銀河,沒料到這才過去多久,自己也成為地牢中的囚犯。
“許師爺小心點。”獄卒緩緩走著許硯身後。
“謝謝。”許硯脫口而出。如今自己成了綁架殺人嫌犯,能撈到獄卒客氣話,也算稍稍有些安慰。
這兒空氣非常渾濁,夾雜令人作嘔的臭味。臭味異常濃烈,不僅刺激嗅覺,甚至撲向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