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會找上門來。”
榮冉緊挨上前,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嫂子,給我們說說詳情吧?丫鬟們在外頭聽到的都是些零星半點,語焉不詳的。”
慶王妃輕歎一聲,本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郭奎八成是被什麼妖魔迷惑了心智。想要見平寧,光明正大地請求拜訪不就行了,他偏要扮神秘,蒙著臉從屋頂溜進屋。”
沈婧清與榮冉相視而笑,彼此的眼中儘是對於郭奎這番愚蠢行徑的不讚同。
他該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成為夜行江湖的俠客吧?
“然後呢?”
沈婧清迫不及待地追問,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慶王妃故作嚴肅,瞪了她一眼“你這小丫頭,問這些做什麼?”
榮冉則是一把將沈婧清推向身後,自己則兩眼放光,緊緊盯住慶王妃,一副恨不得立刻得知後續的模樣,“繼續講呀?”
沈婧清不甘落後,從榮冉身後探出頭來,一臉焦急。
慶王妃嘴角微揚,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分享更多細節的衝動,這份秘而不宣的保留,更讓整件事情籠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究竟會怎樣繼續發展?難道你以為公主府的守衛們都是素食主義者不成?從那郭奎到他隨身攜帶的兩名仆從,無一例外,儘數落入了守衛們的嚴密監視之中。真是令人失望的一群人啊,三人在夜色的掩護下企圖翻越屋頂潛入,卻不慎失足落下,瞬間便被警惕性極高的守衛與平寧公主親自馴養的獵犬團團圍住,四處逃竄,狼狽不堪。最終的結局嘛……“
慶王妃輕輕攤開雙手,嘴角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嘲諷笑意,“那領頭的郭奎,據說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未及發出,就被平寧的獵犬‘哢嚓’一下,乾脆利落地解決了問題。“
聞言,榮冉再也按捺不住,笑聲如鈴般清脆地響起,夾雜著幾分戲謔與快意。
“直至守衛們摘下麵具,才驚愕地發現,那倒黴鬼竟是郭奎。“
榮冉邊笑邊數落,“真是活該!身為名門之後,竟乾起這些上不得台麵的醃臢事!“
在她看來,郭奎的人品早已腐爛到了骨髓裡,若不是有蘇太後的庇護,單憑忠勇公府那個根基淺薄、外戚的身份,郭奎怕是早就難逃劫數,不知隕落幾回了。
相比之下,沈婧清則更多了一份憂慮。
“長公主那邊的狀況,可還好?“
畢竟,郭奎是太後的親侄子,蘇太後絕不會對此置之不理。
僅僅一個夜晚,一名大男人驟然間變為閹人,暫且不論忠勇公府會如何暴跳如雷,單是蘇太後的震怒,恐怕也不是輕易能夠平息的。
慶王妃神色中流露出一抹無奈,“天尚未破曉,這件事就在朝堂上炸開了鍋。“
不然,也不至於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榮冉好奇問道“這種事情,有何必要拿到朝堂上爭執不休?忠勇公不覺得羞恥嗎?“
王妃撇了撇嘴,滿臉的鄙夷溢於言表,“聽說他在朝堂上哭得那叫一個淒慘,又是跺腳又是喊冤,直指平寧公主囂張跋扈,欺淩朝臣。“
“哈哈……“榮冉笑得前俯後仰,“哪位大臣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爬到公主的屋簷底下去胡作非為?沒被平寧殿下直接問斬,已算是極大的寬容了。“
可以想象,此刻的忠勇公大人或許正再度奔入皇宮,涕淚交加地申訴。
沈婧清暗暗盤算,若非諸多不便,她倒真想親自進宮,親眼見證這場鬨劇。
王妃留意到乾女兒眼波流轉,心思靈動,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她輕柔地敲了敲沈婧清的額頭,笑中帶著幾分勸慰,“彆胡思亂想了,連我都未曾摻和這等丟人的事。“
如此丟臉的事,蘇太後知曉後,怒火中燒那是必然的。
此刻,平寧長公主已在宮中向太後請罪,而許皇後傳來口信,讓王妃安心留在王府,勿需入宮參與這混亂的局麵。
王妃心中既有感慨,又為平寧長公主的處境深感擔憂。
而在慈寧宮內,平寧長公主的麵容卻異常平靜,甚至帶有一絲看戲般的淡漠。她靜靜注視著忠勇公夫人哭得幾乎無法站立,隻能在侍女的攙扶下勉強維持身形,上氣不接下氣,悲痛欲絕。
忠勇公夫人的心如同被利刃反複切割,碎了一地。
郭奎,作為她最寵愛的小兒子,自小嬌慣萬分,彆說遭受如此重創,就連皮肉之苦都不曾體驗過。
誰料娶了公主後,先是被打得半死不活,這次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一想到愛子被人抬回府邸的那一刻,那血肉模糊、近乎無法辨認的慘狀,忠勇公夫人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過氣來。
她的視線模糊,隻見兒子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紅潤光澤,一片蒼白,宛如冬日枯萎的殘葉,透著刺骨的淒涼。
這一幕,如鋒利的匕首直插心間,讓她一口氣哽在喉嚨,眼眸一陣翻湧,意識再次滑入了黑暗的深淵。
蘇太後的麵容瞬間罩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那眼神裡的怒意幾乎可以實體化,讓人不寒而栗。
進宮這段時間,忠勇公夫人因為憂心忡忡,已不知多少次在這壓抑的氛圍中突然昏厥,每一次都讓周圍的人驚慌失措。
宮人們對此似乎已有了一套熟練的應對之策。
有的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夫人輕柔地抬起,動作之中帶著幾分憐憫;有的手法嫻熟地按壓夫人的人中,企圖喚醒她沉睡的意識;更有宮女輕拍著夫人的胸口,幫助她順暢呼吸,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地專業且充滿關懷。
經過一番緊急而有序的救護,忠勇公夫人終於緩緩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那雙腫脹的眼睛勉強裂開一條細縫,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滾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嗬嗬……”
伴隨著一聲冷漠而尖銳的冷笑,平寧長公主的臉上掛著一副嘲諷的神情,那笑容像是冬日裡一把冰涼的匕首,直插入忠勇公夫人的心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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