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洪華說出了周遠先家裡的情況。
周遠先是農村出生,找的老婆也是同村的,孩子才5歲。
如今周遠先這個樣子,先彆說治療需要一大筆費用,可能他們家連生活都可能出現問題。
李仕山看著洪華不忍的表情,感覺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絕對不是普通同事那麼簡單。
當初洪華給自己的那幾封匿名信的複印件就是出自周遠先之手。
李仕山猜測,或許就是洪華策反的周遠先。
如今他這個下場,引起了洪華的同情。
既然洪華都這麼說了,李仕山思索了一下,說道:“主任,周遠先家裡那邊,我來想辦法照顧一下,給周遠先的老婆安排一個待遇比較好的工作,至少解決家裡溫飽問題。”
聽到這話,洪華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下,“仕山,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主任。”李仕山應了一聲,又說道:“不過,周遠先的事情,恐怕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嗯~你看出了些什麼?”洪華神色一凝。
“主任,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這次突擊檢查會這麼巧,剛好讓周遠先碰到。”
“報告裡說,他招待這幾個商人可不是一次了。娛樂城這樣的場所,說得不好聽點,背後的老板可是手眼通天,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走漏。”
“就算事前保密工作做得好,可是安江一條街,那麼多娛樂會所,為什麼偏偏就這幾家被查了。難道這裡麵就沒有貓兒膩。”
“主任您剛才也說了,周遠先是替書記出過力的。”
“會不會是本地派係的手段。”
李仕山的這個假設讓洪華身體微微一頓。
沒想到,他竟然和項書記想到了一起去了。
正是因為周遠先的背叛,才導致劉應超的離開,蔣溪州調任政法委書記,讓本地派係實力大損。
他們對周遠先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可是這個假設有一點洪華沒有想通,項書記也沒有講。
於是洪華問道:“可這個行動是王正則書記製定的,難道說他已經和本地勢力有所勾連。”
李仕山解釋道:“王書記隻是方案的製定者,又不是執行者。具體什麼時間執行,具體差哪些地方,還不是下麵人說了算。”
“省紀委裡麵肯定有前任書記蔣溪州的親信,隻要查一下,這個行動是誰具體負責就清楚了。”
“本地勢力隻是借刀殺人而已。”
李仕山看到洪華豁然開朗的樣子,心裡還有句話沒有說。
王正則就算是看到了這一層,也會假裝不知道。
這件事情,怎麼看,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再往深層次想,周遠先是縣委書記屬於省管乾部。
他的違紀問題自然是由省紀委給出處理意見,然後報項書記批準。
如果在這個事情上,項書記想要放過周遠先,那必須要和王正則進行溝通。
那也就意味著,項書記欠了王正則一個人情,更是一個把柄。
可如果項書記不幫呢。
那些跟著項書記的人會怎麼想。
為他出過力的人,最後是這個下場,會讓很多人寒心或者心理產生動搖。
這是一個兩難的局麵。
李仕山猜測,這次的行動,或許就是王正則和本地勢力聯手做的局。
在官場就是這麼殘酷,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