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袁學民的重點,一臉正色道:“還請袁部長指正。”
袁學民很是平和地說道:“你在穀山的情況我也聽到不少,總體來說做得還算不錯,算得上中規中矩吧。”
李仕山聽到前半句還是笑臉,可在聽到最後這個“中規中矩”,臉色微微一變。
“中規中矩”的這個評價可不是什麼好詞,更多的是帶著一些貶義。
李仕山不由地提高了警惕。
按照道理袁學民不可能會對自己如此評價。
雖然自己和他雖然關係相處得非常不錯,但如此評價怎麼看都有些苛刻了。
那麼答案隻有一個,這個評價來自於項書記口中。
也就是說,項書記對自己的表現不滿意。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腦海裡,李仕山就有些急了。
他開始仔細地回憶起這一個月以來在穀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哪一點讓書記不滿意了。
可是仔細地想了兩遍,李仕山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啊。
袁學民看到李仕山的眼神中逐漸露出了迷茫之色,知道該揭曉答案了。
他可不是一個太喜歡繞彎子的人。
於是袁學民直接說道:“仕山啊,在我看來,你謀劃得太多了,也太穩了。”
“太穩了?”李仕山已經清醒過來,對於這個詞還是有些不解,於是問道:“穩一點不好嗎?”
“這個穩字在彆的乾部身上自然是好。在麵對新的環境,當然是要步步為營,穩步推進。”
袁學民先點評了這個穩字後,看著李仕山一臉正色地說道:“可是仕山啊,你不一樣,你背後是有項書記的全力支持。”
“書記用的就是你的敢闖敢拚,讓你去打破束縛在穀山縣老百姓身上的層層枷鎖。”
“你要是和彆的乾部一樣,書記為什麼不用一個更加成熟穩重的乾部過來呢。”
李仕山被袁學民這一串問題,問得有些啞口無言。
袁學民此刻並沒有給李仕山喘息的機會,接下來的問題更加尖銳。
“仕山,你是發現了穀山縣的問題,為什麼不直麵這個問題,你在猶豫什麼。”
李仕山見袁學民是在說扶貧款的事情,於是解釋道:“袁部長,我這剛來,手裡沒人,我這是擔心打草驚蛇,他們會提前銷毀證據。”
袁學民並不在這個問題上和李仕山糾結,迅速轉移話題,“那我們再說你另一個事情。”
“這次穀山縣救災,你為什麼不出麵直接指揮救災,反而是利用趙孝榮這一層級,讓市裡來領導救災。你為什麼不出麵。”
“你很清楚,你多耽擱幾天,穀山鄉裡的百姓就多幾天的損失。”
“你又在擔心什麼?”
李仕山被問得更加沉默了,袁學民最後這個問題直指自己的本心。
自己之所以不出麵救災,說直白點,就是對救災沒有把握。
他很擔心李太奇會從中作梗。
如果救災不力,自己可是要擔責的。
如此大的風險存在,自己當時考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保。
這也是老師經常教的,不言勝先言敗。
這次“救災”的收益非常微薄,可是失敗的代價卻非常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