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貪心的魚兒早晚會上鉤。
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戰鬥上,經過昨天下午的大反擊,也是時候加強對京城的施壓了。
上午九點,馬國明的一團正式出擊,在隆隆的炮聲下,綿延的武裝卡車車隊是直撲臨近的縣城,甚至就連鐘馗都派出了數架直升機配合行動。
鴿子團早就偵查好了,那個縣城有日軍的一個聯隊,再加上昨天被打散、臨時逃過去的日偽軍,現在兵力應該是一萬人左右。
但是馬國明部仍舊是保持了旺盛的鬥誌,行軍一個半小時就迅速投入了戰鬥。
重型迫擊炮,猛轟縣城的城牆,將城頭的日軍炸成肉沫兒時,他正盯著平板,冷冷看著關東軍的最新動向。
包圍菜團村的日軍被打垮,大量士兵逃進了山林,目前日軍正在收攏他們,另一邊京城也加強了防禦,不少坐火車過來的關東軍,直接就停留在了城內,增加城內的兵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菜團村的威脅已經解除,從其他方向上,更多的日軍、更多的偽軍正一股一股的逼近。
派遣軍總司令部,這次是真的怕了,鐵背旅表現的越是強大,他們就越是不允許楊鋒逃走。
畢竟乾掉了楊瘋子,現在已經不隻是斷國軍一臂了,簡直就等同是斬斷了國軍的雙臂。
遠在日本本島,參謀本部旁邊的那塊石頭,通過衛星也發來一條信息,原來是它截獲了參謀本部發給派遣軍總司令部的一條密電。
“皇國興廢在此一役,你部務必殲滅楊兆青部,保衛京城之安危。”
一想起這事,楊鋒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翹,既然日本人如此的配合,那他就更不能客氣了。
“命令趙東風,立刻出擊,配合鐘馗一部,消滅西南方向趕來的日軍。”
“命令地老虎,在20公裡外的小春山左翼設伏,把日軍騎兵聯隊乾掉。”
“命令鴿子團,奇襲距我15公裡的日軍重炮陣地,不許他們朝我們轟出一炮……”
楊鋒語速飛快的說道,旁邊廖莎筆下則是唰唰唰的寫個不停。
很快這些命令就送到了蘇倩倩手上,跟著再依附電波,傳到了每個具體的部隊、每個具體的主官。
接下來鐵背旅是轉守為攻,對著圍上來的日軍開始了各種胖揍。
要說偵查手段,楊鋒至少甩敵人十八條街。
要說火力強度,那鐵背旅更是碾壓一般的存在。
就這樣很快一份份的戰報發回來,四麵出擊的各部都取得了驚人的戰果。
等到另一邊,京城內的派遣軍總司令部,那可就是愁雲慘淡、感覺天都要塌了。
“納尼?楊鋒麾下的第一團,正在猛攻高力縣城?”
“什麼?鬼英特遣隊遭到了猛烈炮擊,鬼英大隊長陣亡。”
“這不可能,鐵背旅的坦克出現在了小春山?”
“……”
這一刻,日軍的將官們已經傻了,因為他們就仿佛是被扒光了衣服,被楊鋒是裡裡外外都看光了。
整個戰場就好像是透明的,他們許多精心的布置,全部都被楊鋒的蠻力搗破,再次圍攻楊鋒的努力失敗就算了,關鍵是楊鋒還以他們最擔心的方式發起了反擊。
沉默片刻,感覺已經蒼老十歲的甲賀中將,他就咬牙做出了布置。
“命令高力縣城堅持下去,不許後退一步。”
“嗨!”
“增援將會在半天之後抵達,他們向天皇陛下展現忠誠的時候到了。”
“嗨!”
“命令調遣過來的部隊,繼續朝菜團村集結,楊鋒遠道而來不可能攜帶太多的物資,尤其是關鍵的炮彈,我判斷他們就要消耗見底了。”
“閣下,彆忘了美國人的空投,楊兆青幾個小時之前才得到了補充。”
“八嘎!空投可以補充多少,鐵背旅兩萬人的規模,光是食物就遠遠不夠。”
“嗨!”
“諸君,這將是一場意誌力的較量,我不奢望消滅楊兆青,隻要咱們堅持下去,迫使他後退就足夠了。”
“哈!”
“除了士兵的奮戰之外,迅速降低的氣溫也是我們的盟友,所以我們一定可以完成使命、守住京城。”
“大日本帝國……萬歲!”
“萬歲……”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振奮士氣。
事實證明日本人很明白這個道理。
當一名大佐振臂高呼,整個會議室內都是狂熱的氣息時,甲賀中將這個倒黴的家夥,他也隻能壓下眼底的憂慮,跟著其他人一塊嘶吼了起來。
然而楊鋒的炮彈,可比日本人想象的多多了。
這一個白天下來,趙東風手中的快速支隊,也就是背刺和洋和尚就消耗了不下80噸,愣是炮擊了數支日軍,究竟消滅了多少敵人不好說,但是忠誠了執行了楊鋒的命令。
現在不管是那個方向的日軍,一旦進入菜團村方圓30公裡範圍,走著走著呼嘯的炮彈就會從天而降。
數量多
打得準
往往是這神出鬼沒的炮擊結束,一支日軍已經是損失慘重了,搶救傷員都來不及,那就更不要說什麼繼續行軍,並且去進攻菜團村了。
如此一來,消息閉塞的敵人,就比方說是偽軍部隊,他們還傻乎乎的奉命趕路,但消息靈通的,就比方是日軍,有的就開始耍起了小聰明、放慢了前行的腳步。
結果一個白天就這麼過去了,一團二團暫時停止對高力縣城的進攻,菜團村這邊也是放下了緊握一天的鐵鎬,鐵背旅的弟兄們又享用起晚餐來。
隻是同樣的部隊,大家吃的東西卻變得不一樣了。
被楊鋒派出去的一團二團,以及在外圍作戰的鐘馗、坦克團,他們還是老樣子,苞穀餅子管夠,滿是熱量的菜乾燉頭一大碗,甚至於還有一顆雞蛋。
野戰狀態下可以吃到新鮮的雞蛋,估計整個國軍也就是這裡可以做到。
但是僅僅十幾公裡外,留守菜團村的部隊,也就是三團、四團、五團、旅部,這邊的夥食卻直線下降了一大截。
每人一個三兩的苞穀餅子,一碗三兩左右的菜乾湯,關鍵是裡麵沒有肉,但搞笑的卻是每人發了一塊,差不多是15克的巧克力。
當然了,這跟其他國軍部隊比還是非常不錯的,隻是跟前幾天相比卻有了不小的差距。
但是弟兄們看楊鋒、廖莎,甚至整個旅部的人員都和他們吃的一樣,小小的怨氣也就給壓了下去。
隻是一些曾經在彆的部隊服役的老兵,他們卻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晚上八點,晚飯之後的休息時間,在菜團村東麵的壕溝裡,兩個弟兄正裹著毯子站崗,由於警戒的緣故不敢點火,隻能是不停的踱步。
氣溫零下78度,已經是非常的難熬了。
彆看每班崗隻有兩個小時,但依舊是一種難熬的折磨。
“嘶嘶!真冷啊!”
“嗬嗬,你們川地的人就是不抗凍,在我老家這都不算啥。”
“行行行,老頭你厲害,我可點吃些東西,我的腳都沒有知覺了。”
說著年輕的士兵就在懷裡掏了掏,摸出了用層層白布包好的那塊巧克力。
然而在年輕的士兵翻開布包,即將把巧克力塞進嘴巴的瞬間,兩步之外的老兵卻幽幽的開口了。
“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怎麼嘴急。”
“啥意思?”
“留些吃的在身邊,總比餓肚子強多了。”
“餓肚子?不可能,鐵背旅的飯從來都不缺。”
“以前可能是,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咱們可是在敵人的腹地,你沒發現今晚上的菜裡,沒有油也沒有肉了嗎?”
“可是、可是給咱們發糖了。”
“那糖吃沒了那?”
“這個……”
“民國二十六年,我跟以前的部隊守金陵,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結果一路往山城撤,怕被日本人追擊所以走的都是深山老林……”
老兵忽然雙眼哀傷,進入了回憶的狀態,旁邊的新兵一看自然也沒心思吃東西了,還往老兵這邊湊了湊。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23天,我們一開始有40多人,小一半都是身上帶傷、又累又餓,走了78天,就隻剩下十幾個人了,一個個餓的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那、那你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不是我們,隻有我堅持了下來。”
“……”
“就因為我懷裡有半個餅子,一路上吃鳥、吃耗子、吃草,吃……”
“還吃了什麼?”
“不說了,反正你信我,留點吃的永遠都不會錯。”
突然間,老兵的聲音一抖,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慌張,接著他就轉過身體,把臉朝向了彆處。
這下新兵看看手裡的巧克力,終於是聽勸的重新塞了回去……
不遠處,就在戰壕的陰影中,楊鋒是默默聽完了這段對話。
既然這些士兵都已經警覺,相信彆有用心的人更不會放過這次良機。
但這事不能急,還的花幾天時間讓它發酵發酵,於是楊鋒就快速消失,跑到遠處登上了魚龍,繼續他對日本人的打擊。
隻不過這次楊鋒做了點調整,他不去京城較勁了,因為日軍嚴防死守、也因為破襲的太厲害難免日軍會報複在平民的頭上。
反正這裡是淪陷區,不去京城就改去津門好了,正巧可以讓日本人產生錯覺,他們控製的城市就沒有一個是安全的。
晚上十點整,津門國民飯店側門,一道黑影是一閃即逝。
幾分鐘之後,在一條昏暗的小巷中楊鋒才緩緩的摘下了夜視儀,身邊香肉還在吐著大舌頭。
儘管是京城遇襲,但相隔不遠的津門一樣是實施了宵禁。
此時此刻大街上鬼影都不見一個,日本人甚至還進行了燈火管製,就隻有設置在高處的防空炮、站崗士兵在審視全城。
當然了,這些普通日軍是不可能發現楊鋒的,這不楊鋒帶著香肉是輕輕鬆鬆的進城,並且摸到了津門銀行的附近。
懶得去找津門的軍統情報站,於是楊鋒就決定乾起了老本行,先把銀行裡麵的財物卷走,出來的時候還能狠狠的教訓日軍,妥妥的一箭雙雕。
的機關炮,本意是提防鐵背旅的直升機,但現在卻變成了對楊鋒的阻礙。
難道要先上樓,解決整個小隊的日軍?
不!
還是直奔金庫比較重要,等樓頂的日軍下來,估計楊鋒都已經忙完了。
想到這裡楊鋒就低頭望向了香肉。
“附近沒有什麼埋伏吧?”
“沒有,就樓頂有53個生命反應,大樓裡麵還有15名警衛、兩條狗。”
“那就行了。”
“我再提醒你小子一句,這邊槍聲一響,五分鐘內憲兵和警察就會先趕到。”
“五分鐘?津門這邊的動作這麼快的嘛?”
“不是他們動作快,隻是距離實在太近了,日本人的憲兵司令部距離這邊隻有十幾條街。”
“該死!”
儘管是嘟囔了一句,可楊鋒還是黑巾蒙臉,一個閃身就衝向了銀行的圍牆。
這是一棟很氣派的大理石西式建築,不過在有限的月光下卻顯得是有些陰森。
在香肉的引導下,楊鋒輕鬆避開警衛的視野,穿過院子就來到了大樓的側麵小門。
隨即在香肉猜測,楊鋒要怎麼開門進入時,楊鋒卻沒有用高周波劍、更沒有去對付門鎖,他是直接就抬起了大腳。
“你小子不會是……”
“碰!”
“鈴鈴鈴鈴……”
一腳結結實實的踹上,包著鐵皮的木門直接敞開,隨即銀行的警鈴可就響了起來,不停在周圍街道上回蕩。
就在香肉無語的時候,楊鋒卻顯得十分得意,取出一支黃油槍,跟著就踏入了大樓,一邊走還一邊催促。
“金庫在哪?快點給我指路。”
“你小子瘋了?既然要闖進來,那剛才又何必偷偷摸摸的?”
“我不想讓樓頂的日軍朝我開槍。”
“……”
“好了好了,快給我指路。”
“往左邊拐……”
有香肉的幫忙,楊鋒很快就找到了通向地下室的樓梯,不過同一時刻,幾道晃動的光束射來,銀行大樓內的警衛已經趕到了此處。
他們手裡也端著武器,不過動作和決心就照軍隊差多了,楊鋒隻是往暗處一貓,幾個警衛就從他麵前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