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巨大無比、蠻橫無理的野獸。
為何衛兵不讓他把這種東西摘下?鐘煙龐政不滿,他偷偷看了眼公主,公主的目光倒毫無變化,仿佛早就預料到來者的模樣。
她應該是知道的,恭蓮隊的信息網遠比鐘煙龐政想象得要大,大概在這對奇怪組合出現在京城北麵時,公主就清楚他們的底細了。
相較壯漢,另一個北境人就顯得普普通通了,他同樣披著鬥篷,但非常乾淨,似乎就是一個從北方回到朝廷覲見公主的將軍。
兩名遠道而來的客人站在大殿中央。
“陛下,”太監的怪聲,“這位是來自北境的蘇比。”
矮個子——他並不矮,隻是相較另一位而言——上前一步,微微頷首後說道:“在下蘇比,參見西朝國君,傾蓮公主陛下。”聲音既不年輕也不老,應該處在血氣方剛的二三十歲,這種年紀的人並不適合做使者。
鐘煙龐政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嘲諷,他似乎在鄙夷,在座的上百名大臣竟然都臣服於弱女子身下。
馬上你就會領教到公主的厲害。他不屑一顧地瞥了眼蘇比。
“陛下,另一位是來自北境的許德。”
壯漢上前一步,沒說任何話。看上去他並不懂得文明人的語言。
傾蓮公主的腦袋左晃一下,右晃一下,打量著一大一小的這對組合。
“聽聞,你們不遠千裡來到西朝京城,是為了與孤交易。”
“在下謹代表北境之主與陛下談論交易。”
“內容。”
“北境將為西朝收容所有犯人。”
“你們一直是這麼做的。”公主眯起眼睛。
“那是過去。”蘇比不急不躁報以笑容。
看來壯漢護衛給了他過多的安全感。鐘煙龐政心想,如果你敢輕舉妄動,侍女會取了你的項上人頭;如果你說錯話,腦袋同樣會落地,你出使西朝,好像沒有這種覺悟,公主可不是其他昏庸無能的帝王,她一定能做出讓你大吃一驚的舉動。
“繼續說。”
公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隻夠人屏息聆聽,但蘇比顯然沒習慣這種交談方式。
“諒我耳木,能請陛下重複一下剛才說了什麼嗎?”
群臣忍不住低語。
“陛下說,”鐘煙龐政出列,“讓你‘繼續說’。”
“您是?”
“你不必在意我的身份。”
“是鐘煙龐政嗎?我聽過您的名號,蒼言陛下很欣賞您。”
鐘煙龐政麵不改色:“繼續說你的交易內容。”
蘇比自討無趣:“蒼言陛下能提供容納犯人的地方,前提是,將穗州和玉州兩州交於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