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小琴的訴說，葉檀也是一皺眉。
“還有這樣的事？”
“當然有，都發生過兩次了。”
葉檀當即問了句，“那你們的男朋友怎麼說？”
畢竟葉檀知道，未來幾十年後，男女正經朋友一起提前住，試婚兩年後再領證，有些普遍，不會被人嘲笑。
他便覺得，王隊和孫隊他們兩個，難道甘心放著這麼香噴噴的女朋友，不隔三岔五來偷摸陪著嗎？
至少，除了男女知青的大宿舍不方便，在旁側還有不少小單間呢，不至於沒地方住。
可是看這意思，似乎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
王小燕煩悶，“他們？他們這群大豬蹄子，一天天的光是南了北了去忙工作，哪裡還顧得上我們？”
“沒錯，根本指望不上，誰會真正體會得到我們女兒家的疾苦？還有內心的訴求？”王小琴也小聲嘟囔著。
林孟晚嘟著嘴巴，抱怨與嗔怒儘顯。
“好，”葉檀替她們決定，“那就說好了，明日上班，下午麵試。”
葉檀撂下了這句話，飛身大鐵驢，便出了知青點。
林孟晚看著他的背影，一捂臉，憋了許久的眼淚，瞬間傾瀉而下，或許，這才是喜極而泣。
在這陌生的環境裡，沒爹沒媽沒親人，竟然天上掉餡餅，這？誰能扛得住？
這也太煽情了，幸福來得太突然。
王小燕和王小琴也湊過來，三個女知青最後抱在一起。
開始時小聲啜泣，後來是嚎啕。
三個人在這裡一待就是好幾年。
她們表麵是快樂的，可是，離開母親的無助感，誰會沒有？不過想起自己在家裡是最不被待見的，誰的心裡不冰涼？
有家其實沒家。
隻身來到這陌生的地方，這幾年，能撒嬌嗎？能任性嗎？能借著青春期的尾聲而亂發脾氣、找出氣筒嗎？
答案——一切都不能。
在這三百戶村，誰會給予她們真正的關心，最多也就是嚴肅的距離感的、泛泛客氣關心幾句而已。
還能想什麼？
家裡家外，還能有什麼？
如此近距離的貼近自己未來前途命運的關心，她們從來也都沒有得到過任何。
紅旗飯莊。
葉檀往一樓而去，這次他不是交售什麼，而是專程為了三個孤苦無依的女知青而來。
一掀門簾。
小李子已經往後麵忙去了，前麵，隻有月半夏主事。
大廳儘頭的屏風後。
夢竹，徐晴，邊誌蘭，還有夢孤帆，都相繼躲在後麵，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還沒到臨近中午，她們幾個沒事做，便躲在屏風後麵、竊竊私語。
但是，夢孤帆和邊誌蘭一起，說一陣笑一陣，還捂著嘴，也不知說了什麼那麼開心。
徐晴和夢竹卻不一樣。
她們兩人說著，氣著，一眼一眼瞪著邊誌蘭和夢孤帆，真的想掐死她們倆。
葉檀進來了，她們也根本不知道。
月半夏早已換上了飯店發的棗紅色套裝，裡麵穿著白色的確良的內襯，顯得乾練無比。
葉檀一到，她立刻笑意盈盈。
完全不像在家裡那般隨意。
隻見月半夏不由分說，麻利拿起來杆秤，但是上下一看空著手的葉檀，便問了句。
“今天，沒有貨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