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繇在考慮要不要掛電話了。
“於哥,要不然我先掛了吧?”
於飛寒一目十行地掃過了那段文字,瞬間驚駭地張大了嘴巴。
“這……你他媽的,哈,哈。”
謝羅偉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個姓於的組長,為什麼發出了這樣苦澀的笑?他看到什麼了?他們管理局到底查到什麼了?
於飛寒頭一次覺得,原來文字也可以渲染出這樣極致的荒誕與寂寥。
“難怪啊,難怪邢邵會那樣說……”
“於哥。”鐘繇擔心地叫了他一聲,“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沒事,我就是覺得……”他頓了頓,又再度說不出話了。
“算了,沒事,沒什麼。你要是想知道,等一會兒我再單獨告訴你。”
鐘繇搖頭,她沒那麼大的好奇心:“不用了,我不想……”
琥珀在空間裡急的手舞足蹈:“我想知道!母親母親母親,彆拒絕彆拒絕,我想知道!”
黑曜:“他看到什麼了?我也想知道。”
碧璽也舉起了小手:“母親,我感覺到了謝羅偉的情緒,他現在好像很絕望,所以我也想知道到底有多麼離譜。”
辰砂左看右看,也興衝衝的把手舉了起來:“哥哥姐姐都要聽,那我要想聽。”
月光:“……”
鐘繇:“……”
於飛寒點了點頭,把文件報告關閉了:“行,那我就不跟你說——”
“於哥。”鐘繇揉著額角打斷了他,“我又想知道了。”
於飛寒:“……嗯?哦,好,那一會兒再說吧。”
“王警官,報告我已經壓縮好發過去了,後續的處理我們就不參與了,你們自己進行就好。安宴這事兒到此為止,你們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
王珂慶認真點頭,“好的,再次謝謝你們提供的幫助,我們這邊也一定會嚴肅處理相關人員的涉事問題。”
說著,王珂慶就看了一眼安家興致勃勃的一眾人。
如果安家要將這件事追究到底的話,包括趙文景,司機劉駿,蘇明燕小朋友的父母和醫院的醫生付盛和在內的所有人,他們之後也會根據安家上訴的訴求依法進行處理。
聽到王珂慶的話,謝羅偉原本就麵如死灰的一張臉,變得更加慘白了。
搭檔多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王珂慶的為人。
他不會當做看不到,他一定會如實上報,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剛正不阿的性子。
謝羅偉生出了怯懦想逃的心思。
不行,不能被抓,不能被調查。
當年的事情要是被查出來了,那他可真就死定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逃走的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後,腕上的手銬好像變緊了一點,而且還發出了灼熱的溫度,燙得他小臂都繃緊了。
假的吧?是他的幻覺吧?好好的手銬怎麼會發燙變緊呢?
而且……
不想逃了。
嗯,不逃了,逃不掉的,就這樣被帶回去吧,安安靜靜的跟著老王他們回去,不逃了。
鐘繇嗯了一聲,“那我先掛了?”
於飛寒應聲道:“有空的時候記得給我回電話啊,我想問問你通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