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年以來,妖族與人族之間最大的隔閡就是族類之彆,就算是有一段時日的蜜月期,也很難真正摒棄前嫌,做到真心接受彼此。
看著外邊忙碌著救治小狐狸的男人,也許上一刻,他真的有將他趕出去的衝動。隻是這個時候看來,他可能是個傻子。而自己如果把女兒交到這個傻子手裡,也許真的不會再受什麼欺負吧。
就算一個一個的救,也總是有結束的那一刻。看著重新恢複活蹦亂跳的狐狸崽子,已經幻化成人形的那一部分也都有些好奇的圍了過來,自己未來族群裡的這位小姑爺,好像也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窮凶極惡嘛。
隻是他們又怎麼知道七師弟現在哪有什麼心情在這裡謙謙閒談,更何況大部分他都沒聽清楚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也隻是傻傻地掩嘴笑著。
好不容易從人群之中掙脫出來,但好像他又根本沒地方可去。
徘徊了半天,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回到木屋。
輕輕叩響房門,其實屋子裡的人早已經察覺到他的到來。
“進來吧。”
雖然禮貌告訴自己,進門要先跟前輩打聲招呼,但眼睛還是很誠實的先盯上了躺在床上的俏麗女子,然後一時間就再也挪不開眼睛。
“咳……”一聲輕咳打破了寧靜。
小叔祖如果再不出聲,估計他眼睛裡都快滴出水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小叔祖就是看著有些來氣。
“噢,小叔祖。”
七師弟這才有些慌亂的拱手行了一禮。
小叔祖有些沒好氣的問道:“你進來做什麼?”
七師弟顯得有些局促,唯唯諾諾的回答道:“我……我想在這兒等她醒來……還請成全。”說著,又躬身一拜。
見半天沒有動靜,又有些局促不安的確認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小叔祖本在沉默,聽到他的再次追問,沒好氣的丟下一句:“可不可以,你自己不知道嗎?”
說完這句話,小叔祖突然有些不想再待著這個地方了,也許這一切的發展自己再也不能為其左右了。
有些不舍的再看了一眼安穩躺在床上的梅靈兒,扭頭就徑直走了出去。
七師弟有些不明白小叔祖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既然他已經走了,靈兒身邊總得有人留下來照顧她不是?所以也就沒有多想,也不想再節外生枝。
七師弟暗自慶幸總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留下來的理由,更是有些感激的望了一眼停留在窗外的偉岸背影。
屋子裡雖然有凳子,但七師弟還是就這樣蹲在梅靈兒的床前,認認真真的打量著這個早已經銘記於心的女人,他可能解釋不清楚什麼是愛情,但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這樣看著她,守護著她,不再讓她受一點點傷害。
而躺在床上的梅靈兒似乎也有了感覺,長長的睫毛有些輕微的顫抖,就好像下一秒就會醒來。
這細微的動作,七師弟當然發現了,於是輕輕的問道:“靈兒,你醒了嗎?”
明明是他自己施展的安神法術,又怎麼可能真的在這個時候醒來,看著沒有動靜的可人兒,七師弟都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的看錯了。
原來自己並不是怕見著她,或許更應該說是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她。
這一夜,他怎麼也沒有睡意,就這麼傻傻的自顧說著話,也不管她到底能不能聽見。
有回憶、有思念、也訴說著苦衷,而更多的還是對未來的承諾和期望。
梅靈兒跟預想中的一樣,第二日清晨,當太陽還微微吐露霞光之時就悄然醒來。
也許是說累了,七師弟就這樣曲坐在床前,半個腦袋耷拉在床沿,手裡還不忘牽著靈兒的纖纖玉手,靜靜地打著瞌睡。
梅靈兒做了一個很美的夢,也是這麼長時間裡最真實的一個夢,一個以前隻要一醒來便會化為烏有的夢。
好怕這次也會跟以前一樣,所以當看到床前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龐時,梅靈兒卻一動也不敢動。然而不同的是,這一次醒來美夢並沒有隨之而化為破影,夢裡的人兒終於與眼前的真實融為了一體。
是那麼的溫馨安詳,也是那麼恬靜的讓人不忍驚動。
感受著手中傳來的溫度,即便是再一次夢碎,自己也要儘全力的去把握住。
梅靈兒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輕地伸出另一隻手,幫他理順鬢角處有些淩亂的幾縷發梢。
這才發現,不知道有多久沒見,他竟然也有了白發,不僅有些潸然淚下,想必他這些日子也一定過得很苦吧。
也許他也正做著同樣的夢,鬼使神差的七師弟就這樣順其自然的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兩眼對視,都被彼此嚇了一跳。然而所有的隔閡和不屈也就在這一刻便已經煙消雲散。相對無言,卻又勝似千言萬語,沒有解釋,也不需要理由,剩下的隻是微笑一抿。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情深一往意自合,心心相印不必宣”吧。
……
從那過後的這段時日可能是七師弟和梅靈兒一生中最為溫馨愜意的日子,久彆重逢的喜悅就是吃飯喝水這些最為簡單的事也變得彼此更加有了意義。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