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楊屠巳有些興奮的答應了一聲,還沒準備動手呢,屠魔劍就已經拿在了手上,有些警惕的盯著樓下的甘魚,仿佛在說:“你敢再動一下試試?”
見此情形,甘魚哪裡受得了這個委屈?
正待要以身試法之時,就聽見陳石那邊喊了一聲“呔”。
倒不是針對自己,甘魚有些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然後立馬看向楊屠巳,發現他也被陳石的聲響吸引了過去,並沒有看在自己的動作,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立馬嫌棄的鄙視了一聲自己,怎麼可能真的怕了他們?
雖然是這麼想,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窗戶上一動不動,也再沒了先前的那般瀟灑、任性。
這邊陳石發出一陣聲響,身形卻依舊沒有挪動過分毫,隻是兩手捏劍訣,左右交叉於胸口,口吐呢喃真言,瞬間化作兩團火光立於指尖。
然後雙手連擺,自上而下順序比劃,從指尖滑過的地方,空中竟然留下了一道道火紅色的印跡,就像是空氣被他手中的火光灼傷過一般。
一撇一捺,當中一點是直接連貫,再往下,分明看上去就是一個“令”字。
而陳石口中也跟著喊道:“諸天仙魔,乾坤借道,四方鬼神,但聞莫驚,
為天道乾,伏地法坤,坎水不動,艮山維穩,寒丕震雷,巽風青靜,離火禪南,兌澤難困,急急如律令,敕。”
隨著話音剛落,火紅色符篆也已經完成,在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符篆也已經消散於空中。
倒不是陳石失敗了,而是符篆化作陣勢,於冥冥之中已經從九罡天中轟然落下。
普通人或許還沒聽到動靜,但場中的阿傍、楊屠巳和甘魚等人,仿佛聽到一聲雷擎在耳朵邊炸開。
神識雖然為之清明,但腦子裡卻是渾渾噩噩,好半天才能反應過來。
等甘魚這時候反應過來也已經有些晚了。
這陳石分明就是借用九字真言畫了一道捆神咒,不僅是為了一會兒牢牢鎖住被喚來的神魂,更是連同他也一並給困在了這棟大樓之內。
如果說,這個時候陳石要是發現了什麼,連同另外兩人要將自己誅殺於此,就是神魂都可能逃不出去。
甘魚有些慌,雖然他的確有他自己的計劃,但他從來沒想過要把自己置身於這麼危險的場景之中,就要有所動作,立馬就察覺到了一絲神識已經將自己牢牢鎖住。
發現是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的楊屠巳,甘魚啐了一口痰,暫且壓抑住了剛剛萌生的念頭。
陳石剛剛動用三昧火畫下捆神咒,已經耗費了大量精神,但既然這一步已經完成,陳石心中反而有些放鬆了下來。
隻待稍稍歇息幾息時間,又以手帶劍,左手捏訣,吱吱哇哇一番亂舞。
旁人可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阿傍和甘魚臉上卻浮現凝重,心裡都在嘀咕,不是說陳石他隻會些民間的喚魂術嗎?這動靜,哪還有半點民間草台班子的樣子?
“家師城隍,吾借其名。
敬請東方東華青童帝君,縛急生之魂複歸冥台,弟子首拜。”
聲音帶有一些特殊的語調,與其說是喊,倒不如說更像是唱。
一句唱完,陳石跟著起身,手執禮,身躬腰,跪地俯首以拜。
接著起身又舞,唱道:“二請南方南極上元君,縛枯槁之魂複回冥台,弟子再拜。”
陳石依舊恰好收手,一絲不苟,執禮再拜。
“三請西方王母天君,縛寂靈之魂複歸冥台,弟子三拜。”
“四請北方玉晨大君,縛白首之魂回歸冥台,弟子拜謝。”
這一句唱完,果然東西南北西方各亮起一道光華,卻是沒了接下來的動靜。
甘魚冷哼一聲,像是有些不屑,高高在上的神明又豈會因你幾句白話便出手相助?且不說沒有緣法,即便是有,也從沒有空手拜山門的道理。
雖然這聲冷哼大家都沒有聽到,但陳石好像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跟著他一咬牙,重新點燃三昧真火,以頭頂三花為香,以自身神識靈韻為燭,用他自己獻祭四方神明。
阿傍首先發現,就要出手製止。
一旁的楊屠巳也跟著察覺,扭頭喝道:“你瘋了?快住手。”
隻是這裡邊的環境,哪裡還容得了他倆做主?
隻是一個簡單的念頭,四麵八方便出現絲絲金縷,隻一瞬,便已經將他倆牢牢給鎖住,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