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安撫道:“近來出營多帶些人手,待會讓彥方調派幾個親衛給你。”
範成明怕死得很,欣然接受了這份好意。然後手指向帳外,“我去找他們玩了。”
吳越揮一揮手,“去吧!”
剛吃過飯,不大可能這會就活動筋骨。範成明提腳往校場西北方向走,他到的時候,這裡正熱鬨地說著圍魏救趙的故事,周圍一堆人鼓掌叫好。
憑著這份口才,這幫說書班的軍士,往後退役都能在市井坊間混口飯吃。
陽光正烈,鑒於右武衛的著裝高度統一,給範成明的找人大業帶來莫大困難。
隨意拍了拍一個瞧著眼熟的軍士肩膀,問道:“看見秦校尉了嗎?他在哪兒?”
士兵隨意地朝對麵抬了抬手,範成明順著那方向望去,恨不得給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盧照服色深,但和他在一起的將官、並州子弟,總有幾個穿得花哨的。
人海茫茫,一時找不出盧照,可以找他身邊人。
範成明奮力撥開密集的人群,好不容易擠到盧照身旁,效仿先前的舉動,從背後輕拍了拍盧照的肩頭。他的手剛觸碰到肩頭,便立刻被緊緊握住。
好在盧照還記得這裡是軍營,是將士們聽說書的地方,也著實沒給他過肩摔發揮的空間。轉過頭一看,是範成明。
他做出這種魯莽的行為,完全在情理之中。
盧照暗道,範成明是沒被他哥摔過,還是範成達對弟弟有特殊的心靈感應,可以事先辨彆?
盧照麵上波瀾不驚,語氣平和地問道:“範將軍,有何貴乾?”
範成明將手拿下來,微微頷首示意道:“走,我們去外邊說。”
盧照跟在範成明身後,向場外走去,心中暗自揣測,該不會是替吳越傳話吧?
孰料範成明開口,卻是一件風馬牛不相乾的事,“你那發小到河東了!”
盧照暫時還沒接到衛欽的消息,隻點了點頭,回道:“我猜他這兩天也該到了。”
再晚,就不能跟著大部隊一起過河了。
範成明接著說道:“我看他和一幫河南人混在一起,說是來買牛羊的,你知道嗎?”
盧照對此卻一無所知,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他不是去送牛羊的嗎?”
範成明手舞足蹈地描述陸鵬義的長相,“其中有一人,身形魁梧,留著一把濃密的大胡子,你可認識?”
這個描述相當空泛,盧照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好幾個符合條件的人選,考慮到衛欽的腳程與近日來的種種動向,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對於範成明口中的那位神秘人物,隱隱有了答案。
為了謹慎起見,盧照再次問道:“你瞧見他的兵器了嗎?”
有時候,一件獨特的兵器就如同一個人的身份標簽,能夠提供更多線索。
範成明頭搖得好似撥浪鼓,人家喝酒他打馬路過,哪裡值得亮兵器。
盧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心中已然有了定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你說的那人可能是三義莊的陸鵬義,景初此次前往河南,就是尋他幫忙押送。”
河南、姓陸,難免讓範成明產生一些不好的聯想,“河南陸氏?”
盧照連忙擺手否認:“他們沒有關係,隻是恰巧同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