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見的鐘離皇終於再次出現在了謝塘的視野當中,隻不過他的身份發生了變化。
如今他轉身一變成為了一位玄雲書院符師係的一名普通教習山長。
鐘離皇的出現謝塘不意外,但是以書院山長身份出現,謝塘卻沒想到。
在一群書院山長與新生的見麵當中,鐘離皇在眾人麵前裝作一副不認識謝塘的模樣,謝塘雖然不知道鐘離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也裝作第一次見麵的樣子。
朱亦卿就站在謝塘不遠處,用餘光打量著謝塘的側臉,笑容溫柔自己還有意無意的點了點頭,謝塘無意間轉頭看了一眼朱亦卿,朱亦卿就馬上把眼睛瞄向彆處,好像是再說我沒有看你,你看我看嘛呀。可等到謝塘看向彆處的時候,朱亦卿就又開始光明正大的打量謝塘了。
一上午的時間,書院的很多教習山長都讓這群新生見了個遍,目的是讓學生更多更好的了解書院的師資力量,以便日後能幫助書院宣傳,招攬新生。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為武師的謝塘見到了寫出那首大餅詩的作者尚大超。
尚大超看見謝塘之後,快速地來到了謝塘的身邊坐下,他身旁還跟這幾位他剛認識的新同學。
“謝塘,你也在吃飯啊,好巧。”
謝塘對著尚大超點了點頭,尚大超對著一起落座的人說:“我就和你們說我認識謝塘吧,你們還不信。”
尚大超身旁的人問:“謝塘,你真的坐在尚大超前麵寫出的那首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謝塘說“是啊,我們在第一場筆試的時候是前後座位。”
聞言,尚大超得意洋洋,跟隨他一起來的幾個人都起身對著這個長相憨厚的年輕人一抱拳;大哥。
謝塘一愣,“尚大超你收小弟了?”
尚大超壓了壓手,跟隨他來的那幾個人就都離開了。
“我和他們說我認識你謝塘,他們就不信,說我吹牛,於是我就和他們打賭,要是輸了從今以後就得叫我大哥,這不托你的福,我也感受一下當彆人大哥是什麼感覺。”
尚大超與謝塘含蓄了幾句,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幫著謝塘把單都買了。
下午的時候,修行苑三大係的新生都分好了自己的班級,修行苑的大主教範笠親自出麵講話,說了很多繁文縟節,說了很多書院的規矩、又說了從明天開始新生課程正是開始。
下午沒事,謝塘本想著早早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去修煉九變決,隻是剛走了沒多遠就被從彆處趕來的朱亦卿攔住了,朱亦卿笑容真誠非要帶謝塘去個地方。
謝塘再三推辭,還是和朱亦卿去了,真是拗不過這個女子。
兩人來到了一個獨立宿舍的門前,三號宿舍;
這裡距離謝塘的宿舍十九號宿舍也不是太遠。
看見院子曬著女子貼身的衣物,謝塘已經知道了這是誰住的地方了。
恐怕玄雲書院學生中,也就隻有朱亦玉能穿上那麼大的肚兜了,朱亦卿也能不過還得過些年。
謝塘明白了,朱亦卿是想讓謝塘來見見自己的姐姐吧。
朱亦卿打開並沒有鎖著的院門,“進來坐呀?。”
謝塘戰戰兢兢,再確認朱亦玉並沒有在宿舍,他才一隻腳慢慢的踏進院子,隻是死活都不肯進屋,就站在院子的石桌旁。
謝塘問:“我們好像並不是很熟,不知道你找我來?”
朱亦卿哦了一聲,隨後笑著說:“你寫出來的那首詩集,我和姐姐都非常喜歡,我姐姐之前也寫過好多詩詞歌賦,隻是都沒有你寫的那首快炙熱口。”
謝塘視線無意間向上抬了一下,就看見高繩之上有女子的衣物,掛在上麵晾曬。
朱亦卿視線跟這謝塘向上移了移,隨後臉色微紅,她迅速將繩子之上的衣物收起送回到屋子裡麵、尤其是姐姐貼身的肚兜更是被自己死死地衣物裡,生怕被謝塘看見。
朱亦卿從屋子內拿出來十幾張宣紙,上麵都是朱亦玉之前寫過的詩集,“我找你是想讓你看看我姐姐的詩集,最好你能幫著改幾處,可惜我姐姐不在,要不然你們就可以見一麵了。”
謝塘一聽原來是想讓自己幫忙改寫詩集呀,反正見不到朱亦玉怎麼都行,接過了朱亦卿手中的詩集,謝塘篩篩選選找出來隻寫了一句的詩集紙張。
這張紙上自右向左豎著寫了十個大字,歎人間真男女難為知己;是用那世俗王朝傳承幾百年的小楷字體寫就;字跡如那曼卿之筆,顏筋柳骨。
而這張紙的旁邊處卻有多次下筆又勾摸的痕跡,很明顯是多次想下筆又不曾落筆,定時心中沒有想到理想的下半句。
謝塘拿起了寫了隻有半句的紙張
,“我在旁邊添一句可以嘛?”
朱亦卿點了點頭,隨後從屋拿出了墨寶、乾脆充自己當起了磨墨丫鬟,為謝塘磨墨。
謝塘看著紙張上的十個字卻也是始終未落筆,他再斟酌什麼樣的下句才能配得上這“歎人間真男女男為知己”的絕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