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
在仙洲宴上傳出這個名字之後,九洲之中便是有了一些風聲。
那時的蘇牧是獨得兩份仙緣的天驕。
或許他會有光明的未來,但那隻是一個可能罷了。
得到仙緣,有了成為仙的機會,也有可能會夭折在九洲。
段元武真正知道蘇牧的名字,那是從冥洲之中傳來的消息。
被譽為九洲第一魂器的鎮魂鐘有了歸屬,而名聲響徹那一戰的人不是後來的鎮魂鐘之主莫璃,而是那個為莫璃奪得鎮魂鐘的蘇牧。
而後便是南瞻洲須彌山震動,引起佛門至高聖地震動的人便是蘇牧。
未見其人,卻聞其名。
蘇牧的風頭在那一段時日蓋過了九洲所有的天驕。
即便是池陽洲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劍青也從未有過如此的風光。
段元武不禁上前,踏進了雷府大門。
“蘇牧公子。”
像是這般人物,段元武心知不能得罪。
雖說王伶身後有雷極宗,還有道門的天師王正文,但蘇牧身後也有人。
沒落的玲瓏書院依舊有著幾個弟子,而那幾個弟子每一個都不是簡單的存在。若真要掰一掰手腕,即便道門底蘊深厚,也定是會傷筋動骨。
此刻,段元武臉上已經堆滿了笑容。“父親真是神機妙算。我若是真和蘇牧對上,隻怕蘇牧殺了我,也無人敢為我報仇。”
隻見段元武快步走到蘇牧麵前,拱手道:“在下雷極宗段元武,見過蘇公子。”
段元武沒有報出自己雷極宗少宗主的名頭。在蘇牧麵前,雷極宗少宗主算什麼?
就是佛門、道門的天驕也該顯露幾分尊敬的意味。畢竟,如蘇牧之舉前無古人,後......後也很難有來者了。
蘇牧指尖捏著一枚紙錢,神色平靜地看著段元武,對方的禮數並不值得他回禮。
風雪滿天的院子裡,段元武躬著身,等著蘇牧回應。
而其他眾人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如王伶等人定是聽過蘇牧的名字,卻久久難以想起。雷洪更是看著這一幕,努力思索著眼前之人的信息。
能讓雷極宗少宗主段元武低頭行禮的人不多,偏偏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子就能做到這一點。
王伶眸子顫動,怔怔地看著蘇牧。此刻,她似乎知道惹到了一個不能惹的人。
“夫君,他是誰,不管他是誰,夫君救我!”王伶對著段元武哭喊著。
低著頭的段元武眸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這個蠢貨,仗著王家隻知道惹禍。現在還要我來幫她擦屁股!”
蘇牧並未給段元武回禮,而段元武也趁著王伶求救,挺起身子說道:“蘇公子,這是一場誤會......”
話音未落,蘇牧便是打斷道:“我說過,讓雷極宗宗主前來,你應當做不了主。”
段元武看著蘇牧,心有怒火,卻依舊笑著說道:“蘇公子出自玲瓏書院,名揚九洲。今日之事,我可以為我夫人致歉,今日之後雷家不會遭到任何打壓。”
段元武的話讓雷洪心頭顫動,雷家的眾人臉上都浮現出喜色。
他們雷家獻上家族至寶也隻是為了求一條活路。如今,這生機就這麼輕易地落在了眼前。
今後沒有雷極宗的打壓,雷家必然不會再頹廢下去。不說重回巔峰,但也能讓雷家的血脈與傳承繼續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