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晚上。
房間內,秦牧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眾人聽完,竟都目瞪口呆地看向秦牧。
顧文康更是難掩憤怒之色,質問道:“你瘋了嗎?秦牧!”
“你是怎麼想的,竟然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換杜鵑?”
秦牧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後深深看向顧文康。
“上次劫獄失敗後,我們想再救出杜鵑就難上加難了,說到底柳田幸就是為了對付我,既然如此,我也隻能用自己去換杜鵑了!”
顧問康一拍桌子,怒道:“胡鬨,簡直就是胡鬨,我們是要救人,不是換人,且不說柳田幸會不會和你交換,就算他願意交換,那你怎麼辦?”
“難道還要我們又去營救你嗎?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眼看顧問康如此震怒,張宇、尹子維等人連話都不敢說。
秦牧卻毫不退讓地反駁道:“放心吧,我不需要你們救,我有自信活著從柳田幸那裡逃出來,保證不會出事的……”
見秦牧態度如此堅決,顧問康愈發憤怒,直接打斷道:“保證?你拿什麼保證?”
“秦牧,我知道你是頭倔牛,但現在可不是發倔脾氣的時候……”
秦牧卻也打斷道:“我意已決,你就彆說了!”
顧文康顯是被秦牧這句話氣得噎住了,怒道:“我說不行就不行!”
“彆忘了,我才是組長,你隻是我的副組長罷了!”
秦牧似乎也被顧文康如此強硬的態度惹怒了,直接反駁道:“我的確隻是個副組長,但和周科長簽訂軍令狀的人是我,這次行動,我才是負責人,所以,這件事我說了算!”
“你……”顧文康震怒不已,很顯然,他沒想到秦牧竟然敢如此頂撞他。
他直接衝到秦牧麵前,一把揪住秦牧的衣領,沉聲道:“你再說一遍……”
秦牧卻一把甩開顧文康的手,針尖對麥芒地回懟:“我再說十遍也是如此,如果不這樣做,你們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救出杜鵑嗎?”
“杜鵑已經四肢被廢了,再拖下去,說不定很難活下去……”
見二人衝突愈發激烈,張宇和尹子維等人都不由地僵住了。
這麼長時間,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秦牧和顧文康吵成如此模樣。
二人對視一眼,張宇當即站了出來,勸道:“顧組長,秦組長,你們都冷靜冷靜!”
說到此,他又看向秦牧,道:“秦組長,顧組長這也是為了你好啊,不想你遇到危險……”
秦牧說道:“我知道,但杜鵑非救不可,我都說了我有自信從柳田幸那裡逃出來,可他偏偏就是不信,讓他拿出更好的辦法,他又拿不出來!”
顧文康冷哼一聲,側身過去,懶得再看秦牧,很顯然,他確實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張宇道:“秦組長,我知道你不願意犧牲杜鵑!”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聲的林飛,繼續說道:“可這杜鵑難道就非救不可嗎?林組長說他當初原本是要救杜鵑出來的,可杜鵑自己放棄了,這種情況,我們為什麼還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正說著,秦牧突然沉聲打斷道:“放棄?”
“我告訴你,就算是她放棄了自己,我們也不能放棄她!”
“沒有她,我們能拿到關東軍防疫部的情報嗎?我們能救出尹子維和陳飛宇嗎?”
“而且,她自從被抓到現在,始終沒有供出我們,也沒有背叛黨國!”
“她是我們的戰友,我們絕不能拋棄她!”
“如果今天我拋棄了她,是不是明天我就可以拋棄你,拋棄尹子維,甚至拋棄顧組長,拋棄黨國?”
說到此,他又看了眼林飛,繼續說道:“周科長為什麼讓我們來哈城營救林組長,不就是因為林組長即使被鬼子抓了,即使遭受鬼子的百般折磨,也依舊沒有背叛黨國嗎?”
“我們不能對不起我們的戰士,更不能讓我們的戰士對黨國寒心!”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秦牧卻發現,聽到自己的這番話,林飛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
林飛突然開口道:“秦牧,你也不必如此激動,大家都是擔心你的安危,要我看,你這個想法的確不保險,咱們要不還是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秦牧歎了口氣,道:“這不是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說到此,他又看向眾人,認真地說道:“各位,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的安危,可如果救不出杜鵑,我比死了還難受,你們就讓我按照自己的想去試試吧!”
“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