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猛然出手掐住了亞瑟的下頜將他的臉抬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滿意道:
“長得不錯,有些魔女就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帶回去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壯漢哈哈大笑,“就他這小身板,可彆沒兩次就被玩死了!”
“找死!”亞瑟的喉嚨深處擠出來幾個音節,一道細韌的光斑劃過,壯漢的笑永遠凝固在臉上,腥臭的血液從脖頸處四處噴濺。
虞棠枝的眼角一燙又迅速冷卻下來,抬手一摸指尖一片濡濕。
壯漢的屍體栽倒在河水裡發出一聲巨響,水氣裹挾著鐵鏽腥臭。
同伴死了,刀疤臉卻連看都不看一眼,隻是瞬間就閃身來到亞瑟麵前,捉住他的手腕一掰。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刀疤臉鬆開手的時候裡麵拿著一塊鐵皮,而亞瑟的腕骨無力的垂落下去,指尖不斷滴落淋漓的血漬。
刀疤臉眼裡浮現一絲笑意:“倒是小看你了,畢竟是個王子,有幾分血性。”
亞瑟額前的碎發已經被冷汗浸濕,嘴裡的恨意不減:“低賤的種族,不配出現在本王麵前!”
刀疤臉磨了磨後槽牙,壓下怒氣道:“人族不知疾苦的殿下,那就讓你嘗嘗這世間的百般折磨!”
身下的船無風急速行駛,向遠離王宮的方向疾馳。
趁刀疤臉沒注意,虞棠枝拉著亞瑟進入船艙躲起來。
“殿下,快把手給我!”
亞瑟捂著受傷的那隻手,整個身體蜷縮在黑暗裡,是非常抗拒的防禦姿態,聲音也悶悶的:
“你怎麼還不滾?”
她放輕聲音,伸手碰了碰他紅色的頭發,“我已經滾回來了,殿下在哪我就在哪。”
發絲間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眉頭緊皺:
“為什麼?你現在還有逃跑的機會。”
他的眼底浮現出譏諷,“你在魔界買不上什麼好價錢,想活命就趕緊滾!”
柔軟的指尖點在他的眉心,稍稍用力將隆起的褶皺撫平,“亞瑟,冷靜下來。”
“我答應過王後會好好照顧你就決不食言,相信我,好嗎?”
話語輕柔,夜風一吹就飄散在風中,卻讓少年心頭猛地一動。
他緊緊地盯著那雙罕見的黑眸,試圖從裡麵分辨出假意和謊言,哪怕有一絲一毫,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立刻處決了她。
但是沒有。
這次虞棠枝很順利的觸碰到亞瑟受傷的手,少年拔節成長的身體細韌單薄,腕骨突兀的垂落,掌心還有一道斑駁的血痕,汩汩的血液還在滲出。
刺啦——
她從衣裙下擺撕開布條給他包紮傷口,襯裙短了一大截,動作間瑩白的肌膚在月光下仿佛會發光。
亞瑟側頭躲避,紅發顫抖帶了幾分狼狽。
可那片瑩潤的色澤在眼前久久無法散去,所以在餘光捕捉到她再一次的動作時,亞瑟像觸電似的及時製止了她撕扯衣服。
“你在乾什麼!”
她被他突然的發聲嚇了一跳,“我要幫你正骨啊,很痛的,你嘴巴裡得咬塊布。”
她的眼睛眨巴眨巴,隻倒映出他一個人。
一個愣頭愣腦,臉和頭發一個色兒的人。
“不用,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