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汐才發現被甘遂歪了目的“你問他手勢什麼意思了嗎?”
甘遂的小臉也頓時變得很嚴肅“今日是新月之夜,會有一個特殊的族群出沒,讓我們快走。”
五大洲以外的特殊族群,還需要人躲避的,就隻有一種族群靈言族。
“甘遂,你知道靈言族嗎?”甘遂是言靈樹的落葉,應該也有著言靈古樹的記憶。
“不知道,哥哥,這個族有什麼特彆的能力嗎?”甘遂問道。
“有的,據說可以稱呼他人姓名將之仆役,通過血液共享記憶和智慧,生而不滅。”沈汐依稀記得無儘書是這麼寫的。
甘遂驚訝“哥哥,這怎麼可能呢?”
“嗯?什麼不可能?”
“這是言靈呀!這是靈言的契約之力呀!”
什麼?!怎,怎麼會?可是仔細想想,這就是不完整的言靈術呀!怎麼會呢?
甘遂逐字逐字的對沈汐道“哥哥,你我初見,我曾問你是言語在說話還是語言在說話,而哥哥你告訴我人的言語通過語言在表達和延續。”
沈汐點點頭。
“不論是神,還是人,從誕生那一日起,語言也隨之而現,成為彼此溝通交流的媒介,且不可或缺的存在於各種生活情感或是內心的想法中,哪怕是人類消亡至鬼族,甚至於妖族,不同的族群之中,也都是需要語言的,從而誕生了語言中的靈的存在,它成長著,卻也接近消亡著,沒有一絲信仰之力,但是隻要有一個人堅信著語言中的靈的存在,它便不會消亡。”
“而言靈裡,最短的咒術不就是通過名字建立起來的——契約咒術!哥哥,言靈古樹不會喜歡粘稠的鮮血的!”甘遂焦急的說著。
沈汐思忖道“我想這個靈言族不過是徒有其名罷了,你想啊,哥哥可是一直善待萬事萬物的,是不是才勉強得到古樹和你的許可啊?它們這樣利用人的鮮血,連最低等的妖族都不如,一定不是神靈的後代,放心吧。”
甘遂略帶憂愁的點點頭。
難怪今日東洲的城裡空空蕩蕩,原來都是避禍去了。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深愛著這片土地的人們還是舍不得離開的,應該還是有機會挽回東洲神的信奉的,沈汐慶幸著,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
沈汐無處可藏,雖然知道甘遂身負靈力,還是不忍心一個小姑娘為他打打殺殺,決意也先躲避再說,看來看去,也隻有這神祗可以抵擋一番了,總不能祖爺爺的神祗還抵擋不了這些莫名生物了。
甘遂卻不同意龜縮著,堅持要出去找到靈言族,要為言靈古樹正名聲。
沈汐奇道“這有什麼好正的?又不是一個意思。”
甘遂恨鐵不成鋼“哥哥,若是一個乍然聽到的人,怎麼會記得言靈還是靈言,哪個才是吸血的?不行,我要去!”
沈汐雖然也覺得甘遂說的很有道理,但還是扯住了甘遂的胳膊,“你去哪兒呀你!沒頭蒼蠅一樣,我們好歹也要等天黑看看情況再說。”
沈汐打掃好了供桌上的牌位後,便和甘遂默默等著天黑,靜謐等待時,不知從哪兒刮來一陣大風,原本“大”字型的殿門更加狂躁的拍打在殿牆上,來回猛烈的撞擊,像是預示著什麼東西即將突破進來一般。
沈汐並不敢堂而皇之的坐在大門口,而是和甘遂躲在供桌下,借由已經破爛的桌旗掩飾一番,新月將將掛上城中,一陣玄色迅速由遠及近,一丈一丈的飛快前進。
直至殿門前躊躇片刻,聽到一個少年的叫聲“放開我!放開我!”
甘遂小聲的道“哥哥,是那個少年!”
沈汐也聽出來了,他明明是知道的,還坐在殿門邊,那麼此刻的叫聲不過是提醒自己和甘遂,叫我們彆出聲?想必少年手腕已殘,所以對生活不報以期待了吧,沈汐想,這少年真是聰慧,可惜,我們不是不出聲的性格啊!
沈汐在思考的這一會,甘遂早已跳出去追著那片玄色而去,哎呀,這祖宗!
沈汐兩條腿,始終跑不過人家腳下生風的,跌跌爬爬才能朝著那個方向跑去,上氣不接下氣,沈汐不禁想到,當年的自己也是這麼矬得追著跑嗎?跑到口乾舌燥?
當沈汐醒來,想起這段,問知情人的時候,那位知情人一臉鄙視“當初大顯身手的是一個黑紗衣姑娘,從頭至尾可沒見過您!”沈汐想,那自己一定就是這麼矬的在路邊喘息著,幸虧無人知曉,這臉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