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神探!
駕駛員很快被移送到了刑警隊。
此人叫做鄭朝陽,是一家二手電動車交易市場的老板。
鄭朝陽老實交代,三輪車是他朋友丁自臻於兩天前送給他的。
之後鄭朝陽將這輛人力三輪車魔改了一番,加裝了一個柴油發電機。
譚隊長將其在收費站附近截停時,鄭朝陽正在試車。
“你說丁自臻是你的朋友?”
關仁川問道。
“是的,他和我是一類人,純粹的科學家!當然了,我和他的領域不同,他是植物學,而我主要深耕於機械動力學。”
“機械動力學?”關仁川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那丁自臻有沒有讓你替他製造一個微型動力泵裝置,就是這張圖片上麵的東西!”
鄭朝陽看了眼圖片,認出這確是他的傑作。
“那麼現在,鄭朝陽先生,很遺憾地通知你,你已經涉嫌協助謀殺杜仲平教授!”
關仁川鄭重其事地說道。
“關警官,我冤枉啊!”鄭朝陽嚇得不輕,“丁自臻隻是讓我幫他做這個,至於用途,我是一概不知啊!”
“鄭朝陽,目前形勢對你不利,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警方,儘早抓獲丁自臻,這樣才能洗脫你的罪名!”
“明白,我明白,關警官,我肯定配合,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鄭朝陽乖巧地如同一隻初生的小狗。
“很好!我來問你,丁自臻有沒有向你提及過杜仲平,他們的關係如何?”
鄭朝陽回答道“我聽丁自臻說過,他的老師杜仲平並沒有把他當做學生,而是工具。我還知道丁自臻曾經在杜仲平的脅迫下,替杜仲平寫過兩篇論文並發表在什麼周刊上,後來就東窗事發了。結果植物研究所沒有處罰杜仲平,而是將丁自臻責罰了一通。”
“所以丁自臻為這件事懷恨在心,這就是他殺人的動機?”
楊小艾問道。
“不,不光這個,一直以來,丁自臻做研究的經費都是靠杜仲平的關係,從植物研究所撥款來的。後來研究所所長要求丁自臻更改課題,要將主攻方向改成更具商業價值的經濟作物改良育種。丁自臻不同意,還和所長吵了一架。在這件事上,杜仲平也站到了丁自臻的對立麵,兩人幾乎到了撕破臉的地步!”
鄭朝陽一五一十地說道。
得知了這些信息,關仁川已經大致能猜到丁自臻行凶的原因。
然而,下一步該怎麼做,通緝令已經下發了,但是遲遲沒有丁自臻的下落。
思索過後,關仁川決定帶上楊小艾再去304勘察一次。
之前的搜查中,警方找到了丁自臻合成蓖麻毒素時做記錄的實驗筆記。
李鋼將筆記送給幾位權威專家鑒定,發現了一個令人惴惴不安的事實。
假設以實驗轉化率最高估測,丁自臻製成的蓖麻毒素量應該在80到100毫克,而他用來謀殺杜仲平的,隻有區區5毫克。
剩下的,丁自臻會如何使用呢?
這是擺在關仁川麵前的難題。
關仁川大膽地懷疑丁自臻在醞釀一個更大的陰謀!
這時,細心的楊小艾在304的書架上的一本小說集裡找到了一張被撕碎再粘好的邀請函。
邀請函是植物研究所發給丁自臻的,邀請後者參加周六晚上7點在雲上酒店舉辦的學說研討會。
“這本小說我讀過,《隕落的繁星》,主角是一位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流浪詩人。他總是懷才不遇,一生坎坷,飄零人間。”
楊小艾自顧自地說道。
“看這本書封皮的磨損程度,丁自臻肯定經常翻閱它。”關仁川說道,“也許他把自己當成了書中的詩人,借用鄭朝陽的那句話,他們是一類人!”
“我在意的是這張邀請函,丁自臻將它撕掉,卻又把它拚了回去!”
“想必是他後悔了!像他這樣自詡科學家的人,是不屑於參加這類無關科學探討,隻有人情世故的聚會!”
關仁川分析道。
“就算他後悔了,可他也沒有帶上它去赴約。今天就是周六,”楊小艾說著看了眼手機時間,“研討會還有一個多小時就開始了。但是丁自臻再也沒有機會參加了!”
“等等,你說丁自臻沒有參加?我看未必!”
關仁川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關仁川,你少打啞迷!”
“如果我的推理成立,接下來我們就應該去雲上酒店!”
“難道你認為丁自臻會去參加嗎?拜托,他現在是一級通緝犯,馬上要全省追捕了!他能有這個心思?”
楊小艾質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