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銀白色的鏡麵如鬼魅般在張玉汝的四麵八方同時浮現。
這些鏡麵散發著冷冽的光澤,其材質神秘莫測,難以分辨究竟是由何種物質構成。
無需任何外力加持,僅僅憑借自身獨特的材質,這些鏡麵便擁有了驚人的破壞力,輕易地就撕開了張玉汝全力凝聚的護體能量,鋒利程度令人咋舌。
緊接著,這些鋒利無比的鏡麵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驅使,驟然化作一場洶湧的銀白色風暴。
它們如同無數把利刃,瘋狂地在張玉汝的身上肆虐。
在風暴的無情切割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迅速在張玉汝的肌膚上顯現,殷紅的鮮血不斷滲出,將他的身軀漸漸染紅。
麵對來自四麵八方、無孔不入的攻擊,張玉汝陷入了極為被動的局麵。
全身的每一處都在遭受著致命的威脅,他深知必須做出抉擇,集中力量保護關鍵部位。
於是,他咬著牙,將更多的能量小心翼翼地集中在眼睛、後頸等相對脆弱且至關重要的部位,試圖以此來抵禦這場可怕的攻擊風暴,守護住自己身體最為要害之處。
這場銀白色的風暴如同永不停歇的災難,持續地席卷著張玉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五分鐘後,風暴終於漸漸平息。
當最後一片鏡麵消散的那一刻,展現在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張玉汝的整個身軀已然完全被鮮血浸染,那鮮豔的紅色觸目驚心。
密密麻麻的傷口如同蛛網一般,幾乎毫無遺漏地鋪滿了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沒有一處肌膚得以幸免。
在受創最為嚴重的部分,血肉已經被完全削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透過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張玉汝體內的白骨清晰地暴露在外,顯得格外森然可怖。
儘管這些傷勢從表麵上看極其恐怖,仿佛足以致命,但對於張玉汝而言,憑借著他超乎常人的強悍體質與深厚修為,這些傷痕其實也僅僅隻能算得上是比較嚴重的皮外傷罷了,遠不足以真正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
張玉汝體魄強度的提升進程,始終以顯著優勢領先於能級提升的步伐。
在踏入昆侖山脈這片神秘地域之前,他的體魄強度已然率先抵達大師級能力者的巔峰之境,遠超自身能級發展的節奏。
這種獨特的成長軌跡,在能力者群體中極為罕見,隻有一部分力量類能力者身上才會出現相近的情況。
回首過往幾年,張玉汝深陷被反複追殺的困境,那一段危機四伏的時光,卻意外成為他磨礪自身的絕佳契機。
在一次次生死攸關的搏殺與逃亡中,他對自身掌握的各種能力的運用,愈發嫻熟自如。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中一些能力更是發生了質的蛻變。
他將它們深深融入自己的本能之中,使這些原本需要主動釋放、耗費精力操控的能力,悄然轉化為時刻保持激活的常駐狀態。
以「枯榮」能力為例,在被追殺的漫長曆程裡,張玉汝多次身負重傷,生命垂危。
為了在殘酷的追殺中持續保有戰鬥力,不被敵人抓住破綻一擊致命,他迫切需要以最快速度恢複傷勢。
而「顛倒」能力雖能重置自身狀態,實現傷勢的完美修複,但其能量消耗堪稱巨大。
倘若在高強度的追殺戰鬥中,主要依賴「顛倒」來恢複,以追殺過程中持續不斷的能量需求,張玉汝大概率會陷入能量枯竭的窘迫境地,反而陷入更加危險的局麵。
有鑒於此,張玉汝經過反複嘗試與摸索,最終找到了更為穩妥的應對之策。
他常常巧妙地將「加速世界」與「枯榮」兩種能力相互配合、協同運用,借助自身強大的恢複機能,逐步修補身上的傷痛。
這種組合方式,既保證了恢複效果,又能有效控製能量消耗,在生死一線的追殺中,為他贏得了寶貴的生存機會。
能力者對於自身能力變化的開發,往往有著不同的路徑。
有的源於突如其來的靈感迸發,在某個特殊契機下頓悟出新的能力運用方式;而有的則依靠日積月累、年複一年的重複實踐與鑽研,在不斷的嘗試和總結中實現突破。
張玉汝此前對能力的所有創新性變化,大多屬於前者,是靈感乍現的成果。
然而,「枯木逢春」這一獨特能力狀態的誕生,卻是後者的生動體現。
「枯木逢春」,乃是以「枯榮」與「加速世界」兩種能力為基石,經長期實踐與沉澱而形成的一種常駐狀態。
它能夠大幅提升能力者自身的恢複速度,並且呈現出一種奇妙的特性——能力者自身狀態越是糟糕,傷勢越是嚴重,恢複速度反而越快。
所以可以這樣說,張玉汝的傷勢越重,恢複越快;恢複越快,傷勢越輕,所以張玉汝傷勢越重,傷勢越輕。
由於傷勢嚴重到極致,「枯木逢春」的能力效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顯著提升。
張玉汝的身軀此刻宛如從血泊中撈出一般,一片血肉模糊的慘狀,殷紅的鮮血順著破損的衣物不斷滴落,在地麵暈染開大片刺目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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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隻要有人凝神細看,便會驚異地發現,在那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傷口深處,鮮嫩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蔓延。
它們如同破土而出的春芽,帶著蓬勃的生命力,迅速填補著傷口的空缺。
僅僅過去幾秒鐘,這些剛剛還深可見骨的傷口,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完成了愈合過程。
原本撕裂的皮膚重新貼合,破損的肌肉組織迅速重組,新生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與周圍沾染著血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若不是身上那殘破不堪、浸透血跡的衣衫,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斑斑血痕,幾乎讓人難以想象,就在片刻之前,張玉汝還遭受著如此慘烈的重創。
目睹這一幕,白鏡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煩躁與不甘,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家夥,比蟑螂都難殺。”
方才那一場由銀白色鏡麵化作的風暴,雖然威力驚人,卻也讓白鏡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那場風暴不僅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更是他頗為倚重的重要攻擊手段之一。
然而,如此強力的招式,卻依舊未能給予張玉汝致命一擊,甚至連實質性的重創都難以做到。
白鏡心中對張玉汝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將其置於死地。
但眼前的張玉汝,卻如同一株頑強的野草,即便被狂風暴雨反複摧殘,依舊頑強地支撐著,一次次從生死邊緣掙紮著爬起。
這種情況,如同在白鏡本就焦躁的心頭又澆上了一把火,使得他的煩躁情緒愈發濃烈,幾乎要將理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