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明越想越覺得頭疼。
但他又著實舍不得這塊已經到了嘴邊的肥肉。
是的。
在陳友明看來,這異能者之家儼然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隻不過現如今出現了呂良這個變數,讓他需要多費些周折罷了。
然而,就在接到葉鼎的電話之後沒多久,陳友明這邊甚至都還沒把呂良與異能者之家的關係查清楚了,卻忽然有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門來。
對方穿著白襯衫,灰西裝,頭發一絲不苟地用發膠往後梳去,樣子雖然看起來年輕,但眉宇間卻透著一絲老練。
“您好,請問您就是異管會監測科科長,陳友明先生嗎?”
陳友明點點頭,沒有說話。
對方恭恭敬敬地遞來一張名片,笑著道:“我是TSA法務部的律師,寧從遠。”
一聽這話,陳友明差點兒被嚇得一激靈。
心想自己這邊還沒查到什麼呢,難道就被呂良給發現了?
對方也不先發個律師函什麼的警告一下,就直接派人上門了?
緊接著,他終於通過“寧從遠”這三個字,從對方的臉上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寧從遠!
這不就是之前網上炒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明星律師嗎!
居然是他找上門來了!
一時間,陳友明直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是ICPC的人,自然對於老對手TSA的情況比誰都更了解。
如果要論TSA裡麵哪個部門最招人煩,最為難纏的話,自然就是法務部!
這些年,ICPC跟TSA之間的官司可沒少打。
而大多數都以TSA的勝訴而告終。
究其根本,就在於TSA的法務部裡有著數量恐怖,且質量更加恐怖的律師團隊!
所以在認出寧從遠之後,陳友明頓時就覺得嗓子有些發乾,略有些警惕地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麼?”
寧從遠臉上的微笑不減。
“噢,是這樣,今天我是代表梁山先生來跟您交涉的,聽說您對他的修煉場感興趣?”
一聽這話,陳友明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人給賣了。
組織裡出了內奸啊!
誰!
到底是誰!
難道是葉鼎那家夥?
他瘋了嗎!
一個小小的呂良就把他嚇成那樣?
然而,寧從遠的下一句話卻令陳友明愣住了。
“梁山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想出錢買下異能者之家,不是不可以,但價錢方麵,恐怕不便宜。”
陳友明一臉懵逼地看著寧從遠,一時間覺得腦子有點兒亂。
誰說我要買異能者之家了?
我咋都不知道呢?
這特麼都哪兒跟哪兒啊!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提到自己跟葉鼎的謀劃,陳友明也樂得借坡下驢道:“啊,是有一些想法,不過還沒確定下來。”
寧從遠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沒關係,如果陳先生想好了,隨時可以跟我聯係,梁山先生已經將此事全權委托我來辦了,隻要價錢合適,咱們隨時都能簽署轉讓合同。”
說完,寧從遠也沒有繼續久留的意思,微微躬身,便告辭離開。
陳友明有些渾渾噩噩地送走了寧從遠,眼中還透著些茫然。
他首先想到的,是梁山居然肯把異能者之家給賣掉?
那可是一隻生金蛋的母雞啊!
誰賣誰傻嗎不是!
進而陳友明又意識到,是不是梁山那邊收到了什麼風聲,懼怕與自己硬碰硬,所以萬般無奈之下,隻能選擇了這個下下策,想要儘可能地保住一些利益?
念及於此,陳友明頓時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沒跑兒了!
肯定就是這樣的!
嗬嗬。
我就說嘛,像梁山這樣的平頭小老百姓,怎麼跟自己鬥?
恐怕那呂良跟梁山也沒什麼私人關係,隻是跟自己一樣,看中了異能者之家的賺錢能力,所以強製入了股,想要分一杯羹!
想通了此節,陳友明頓時覺得渾身舒爽,一掃之前的頹氣,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撥通了葉鼎的電話。
“喂?葉科長嗎?之前你讓我查的那事兒,我有結果了,那呂良確實跟異能者之家有些關係,所以咱們一開始想的辦法應該是行不通了。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你覺得,咱們花多少錢,能把那異能者之家給買下來?”
電話那頭的葉鼎心想這貨怕不是失心瘋了,頗有些敷衍地回答道:“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那梁山又不是傻子,為什麼會賣給咱們?”
“哈哈……”陳友明灑然一笑:“這個不用你擔心,我自然有辦法解決,你就說,這事兒你參不參與吧?葉科長,考慮到咱倆的關係,我可是第一個給你打的電話,你可得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