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進攻!”林昊毫不猶豫的命令道。
隨後一馬當先,如同離弦之箭,率先衝向那崩塌的城牆。
郭元正、陸文彬、路梓銘等將領,率領各部精銳緊隨其後,如同一股鐵流,瞬間便湧入了缺口之內。
城內原本凶悍的吐蕃士兵,此刻被外麵的爆炸,震得如同待宰的羔羊般。
大多數還沉浸在巨大的驚恐與眩暈中,未能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隨著唐軍衝入,刀光閃爍,血花迸濺,如同虎入羊群,迅速清理著缺口附近的敵人,並分兵搶占城門、控製城頭要道。
見到林昊衝殺在前,楊襲古連聲催促拔汗那王子、骨咄祿、康懷恩等盟軍將領,他們這才從無與倫比的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那仿佛被天神巨錘砸開的城牆,又看看已然殺入城中的唐軍,一股混雜著敬畏、恐懼與羞愧的情緒湧上心頭。
尤其是骨咄祿等回鶻將領,自詡勇武,此刻卻發現自己在這等“神威”麵前,與待宰的吐蕃人並無本質區彆。
“快!隨我殺進去,莫讓其他人獨占了功勞!”骨咄祿大聲嘶吼著。
既是激勵部下,也是在驅散自己心中的寒意。
隨後他們紛紛率領本部兵馬,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城中,加入到對已然崩潰的吐蕃守軍的清剿之中。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失去指揮、士氣徹底瓦解的吐蕃軍隊,根本無法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大部分被殲滅在城內街巷,隻有少數機靈或者說嚇破了膽的殘兵,從東門倉皇逃出,向著甘州方向亡命奔去。
肅州,這座河西重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輕而易舉地攻克了,而唐聯軍付出的代價微乎其微。
城破之後,被吐蕃奴役多年的大唐子民從藏身之處走出,望著熟悉的唐字旗幟和甲胄鮮明的同族軍隊,許多人喜極而泣,跪地叩拜。
而拔汗那、回鶻、沙陀等仆從軍的戰士們,則在清理戰場時,依舊忍不住頻頻望向那段坍塌的城牆,眼神中充滿了對大唐、對林昊近乎神靈般的敬畏與恐懼。
“此乃天佑大唐,林大都督得授神機耳。”有仆從軍士卒低聲私語,將爆炸歸因於神秘力量。
林昊對此不置可否,甚至樂見其成。
曆經數十個世界,林昊深知恐懼源於未知,維持這種“神威”的印象,對於鞏固大唐在西域及新收複地區的統治,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他下令留下部分兵力駐守肅州,並作出一項頗具象征意義的安排。
驅使被俘的吐蕃士卒,在唐軍監督下,修複他們自己崩塌的城牆。
“昔日爾等驅使我大唐子民築城,今日便也嘗嘗這滋味!”角色徹底反轉,勝利者的姿態彰顯無遺。
肅州易手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比潰敗的吐蕃殘兵更快地傳遍了河西。
當林昊與楊襲古整頓大軍,沿著祁連山北麓的古道繼續東進,兵臨甘州城下時,他們見到了一幅與肅州截然不同的景象。
甘州吐蕃守將顯然已得知,肅州城極其詭異方式陷落,心中掀起了無與倫比的恐懼,認為是他們的長生天或者其他什麼天,在眷顧著大唐。
因此,與其在城中等待,不知何時會被來自地底的“驚雷”送上西天,他寧願在熟悉的野戰中跟唐軍決戰。
於是,甘州吐蕃主力儘出,在城外的開闊地帶列開陣勢,企圖憑借騎兵優勢,與唐聯軍進行堂堂正正的對決。
“棄堅城而就野戰,正合我意!”林昊於中軍望見,嘴角微揚。
省去了挖掘地道、秘密埋藥的煩瑣與風險,野戰正是檢驗聯軍真正成色的試金石。
而此番,作戰的主力,變成了求戰心切的仆從軍。
肅州之戰,大唐的軍隊表現的太強大了,他們幾乎淪為純粹的看客,雖分享了勝利果實,卻立功甚微。
這讓自詡勇武的骨咄祿、渴望正名的康懷恩,以及向往戰功的拔汗那王子等人深感恥辱。
“大都督!此戰請務必讓我軍為前鋒!”骨咄祿第一個請戰,回鶻騎兵們摩拳擦掌,誓要洗刷“旁觀”之名。
“小王願率本部兒郎,直取敵將首級!”拔汗那王子亦不甘落後。
康懷恩及各仆從軍首領也紛紛湧上前,戰意高昂。
這次林昊從善如流,將此戰主攻任務,交給了求戰最切的回鶻與拔汗那聯軍,沙陀等部為策應,而唐軍隻做壓陣。
隨後戰鼓擂響,號角長鳴。
懷著雪恥與建功的強烈欲望,回鶻與拔汗那騎兵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沒有太多的戰術,憑借身上的鎧甲,以及無與倫比的戰意,如同兩股奔騰的洪流,狠狠地撞入吐蕃軍陣。
骨咄祿身先士卒,彎刀揮舞,所向披靡,拔汗那王子亦展現出與其浪漫向往不符的勇猛,長矛疾刺,悍不畏死。
吐蕃軍本就因肅州之敗而士氣低迷,麵對如此凶猛的攻擊,陣腳逐漸鬆動。
在聯軍反複衝殺下,吐蕃軍陣型終被徹底擊穿,繼而演變成一場大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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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戰,從上午打到了下午,是役,仆從軍斬首上萬,俘獲無數。
潰敗的吐蕃殘兵,不敢逃入近在咫尺的甘州城,反而直接繞城而走。
因為裡麵有大量被貶為奴隸的大唐軍民,他們要是逃回城中,指不定就突然消失在哪個溝渠裡。
而城內留守的少量守軍見主力已失,更是魂飛魄散,當即棄城而逃。
在一群仆從軍的奮戰下,唐聯軍兵不血刃,便接收了這座空城。
隨後林昊就地利用俘虜,將這些大唐軍民恢複年輕,然後直接招募進軍隊,讓人把他們送回庭州,然後再將那邊,已經訓練好的大軍帶回來。
接下來大半個月,大軍主要清理肅州周邊的地盤,零散的吐蕃部落,將其一網打儘,減少未來統治難度。
連下肅、甘二州,河西走廊門戶洞開,再等到庭州的大軍補充完成,林昊的兵鋒直指河西走廊的最後一州,涼州。
此時的涼州吐蕃守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絕境。
守城?肅州那詭異的崩塌景象如同夢魘,誰敢保證自己腳下的城牆足夠堅固?
誰敢保證唐軍不會再次召喚天雷?如今消息滿天飛,大軍的軍心已怯,守城無異於坐以待斃。
而野戰?甘州主力野戰慘敗的消息已然傳來,唐軍甚至都沒有出動,僅僅隻是那些仆從軍就把甘州守軍打得落花流水。
更何況如今,大唐攜大勝之威,士氣如虹,野戰勝算能有幾何?
“守亦死,戰亦死!與其憋屈地死在城裡,不如像個真正的勇士,死在衝鋒的路上!”
涼州守將最終悲壯地選擇了後者,畢竟被天雷懲罰,實在是太詭異了,也太傷士氣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儘起城中兵馬,於城外列陣,最後再作殊死一搏。
然而,此時的勝負已無懸念。
一方是連戰連捷、裝備精良、士氣高漲到極點的勝利之師。
另一方是惶惶不可終日、對未知力量充滿恐懼、士氣低落到穀底的哀兵。
戰鬥幾乎在接觸的瞬間便分出了高下。
唐聯軍各部甚至無須林昊過多指揮,便以碾壓之勢擊潰了涼州吐蕃軍。
守將戰死,殘軍四散,涼州這座河西走廊的東端樞紐,亦是昔日大唐河西節度使治所,終於回到了大唐的懷抱。
站在涼州城頭,楊襲古眺望著東方,百感交集。
郭郡王的叔父,汾陽王郭子儀,曾擔任河西節度使,威震邊陲。
如今,他楊襲古,北庭大都護之身,曆經數十載堅守與血戰,終於完成了光複河西七州伊、西、沙、瓜、肅、甘、涼)的偉業,告慰了先輩。
“河西~,終於回來了!”他喃喃自語,臉上欣慰與感慨交織。
林昊則更著眼於現實,他照例在涼州解救被奴役的唐民,從中招募青壯補充軍隊,讓他們恢複年輕。
“先負責輜重、看守俘虜,熟悉軍紀,操練武藝。待打通道路,爾等便是合格的唐軍,是大唐重建河西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