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微微點頭,道“道長請便。”
李漁在中間朝著四方一拱手,跟所有人來了個告彆,然後走出了太極殿。
除了皇宮之後,李漁直奔大雁塔。
他要把惜春交給玄奘看護,也算是一個禍水東引,讓賈寶玉有什麼手段,都拿來和玄奘碰一碰。
金蟬子大戰燃燈,這也算是佛門內站的繼續。
這次的佛門內亂,在人間一眾散仙的壓製下,總算是沒有搞出大亂子。
佛門內亂,竟然真的就隻是佛門內亂了,破壞力被匡在了佛門。
這其中,李世民功勞最大,李漁其次。
隻能說賈寶玉想利用佛門自爆產生的巨大能量,來攪亂人間的想法,遇到了最有能力的幾個人皇,給他不動神色地按死了。
大雁塔外,和尚們已經都認識正經道士李漁了,很快就帶著他來到玄奘所在的三層。
“賢弟又來了?”
李漁笑道“天兵壓境,我哪能不來,知道的如兄長會體諒我一番,不知道還以為我怯戰呢。”
“賢弟縱有萬般不是,怯戰肯定是沒有的。”
玄奘這句話,說的帶點嘲諷的意思,李漁也不跟他計較。
“兄長,我這裡發現一個有佛性的苗子,不敢耽誤,特意給兄長送來,希望我中原佛門,再添一個菩薩。”
“哦?”玄奘神色一動,道“人呢?”
白光一閃,賈惜春出現在大雁塔三層,玄奘的眼神灼灼,突然說道“的確有佛性,可惜已經入了魔道了。”
“你們不是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麼,苦海無邊,她在兄長的教誨下,肯定能回頭。”
玄奘笑道“無妨,讓她留下便是,即使是燃燈親來,也是我等清除佛門叛徒,並不會怕了他。”
李漁尷尬一笑,原來玄奘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且根本沒有再怕的。
賈惜春一臉的不情願,她小聲說道“我能在風月寶鑒內繼續修煉麼,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李漁搖頭,你想的挺美,那是你能待的地方麼?
賈惜春神色一暗,她自己也知道,她和李漁是敵非友。
李漁沒有殺她,也沒有把她交給朱標,已經是很不錯了。
當然還有一點惜春不知道,風月寶鑒內,還是李漁恢複靈力的一個場所,是青木訣的施展地,經常炮火連天。
她一個小姑娘在那裡不合適。
玄奘說道“你法號是什麼?”
“沒有。”
玄奘笑道“我知道你。”
“你知道我?”賈惜春麵色很澹漠,說道“我卻不太在乎。”
惜春是賈敬的女兒,說起來有些可笑,賈敬可是個徹頭徹尾的道士。
道士的女兒,信起佛來了,不得不說是個諷刺。
但是賈惜春的佛性,就跟金蓮的欲、福金的美、宋江的黑一樣,是藏不住的,實在是太顯眼了。
跛足道士和癩頭和尚,是一僧一道,不過他們的本事是一個人教的。說起來,他們身上的本事,已經超脫了佛道的界限。
畢竟那賈寶玉的前世是燃燈,是萬佛之祖,也是闡教大師兄。
玄奘指著惜春,對身後的弟子們說道“這便是小乘佛教的信徒,他們以自渡為目的,修行隻為了渡自己,反倒陷入了泥潭。”
“大乘度眾生,因而有慈悲心;小乘隻求自度,因而決絕無情。”
玄奘說完,惜春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這麼小的年紀,嚴格來說真的是一個好苗子,但是這是一棵毒苗。
即使是很喜歡傳道收徒的李漁,也對她敬而遠之。
說起來,她和自己的小姨子華姑有點像,不過資質比她好,心智不如她成熟。
玄奘那賈惜春做了一個教材,開始講述起自己譯經之後的佛法,他大聲說道“小乘為修佛的第一目標,便是做自了的阿羅漢。所謂自了,即為自行了斷世間一切煩惱。佛說是阿羅漢永拔愛根;是阿羅漢無明永儘;是阿羅漢貪欲已斷。能斷九九八十一品煩惱,諸漏已儘,梵行已立。”
“想修成阿羅漢,首先要斷的是愛根,即無世俗之情感,而世俗之情感,為一切煩惱的根源因愛人而愛物,因愛人而貪戀功名富貴等。因此佛說不作狠心人,難得自了漢。自了漢,即為自了之阿羅漢。”
“我等大乘佛教,不該如此狹隘,要愛世人,愛天下,也要愛身旁親友,腳下螻蟻。”
眾僧紛紛雙掌合十,俯首稱是。尤其是一些年輕的僧人,聽得如癡如醉,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典型,玄奘講經前所未有的輕鬆,眾僧也是分外領悟的多了。
玄奘滔滔不絕,口綻蓮花,直說的渾身冒金光,寶相莊嚴,如同佛祖親至。
他現在的權威,恐怕要超過釋迦了,所謂的譯經,其實就是把經書換成他自己的學說。
真正的佛經,恐怕在譯經完成之前,就會徹底消失,灰飛煙滅的。
李漁從未懷疑過玄奘的能力,他和玄奘不對付,彼此勾心鬥角,主要還是不太了解他的目的。
一個你不知道他目的的人是很可怕的,因為你連他想做什麼都不知道,肯定就無法防備他了。
李漁發現,玄奘譯經之後,對於佛法的理解,好像真的比以前要好一點了。
世人隻知道拜佛,真正研究過的卻很少,以李漁繼承了彌勒的佛法,再加上他通讀了原版佛經,李漁早就發現,佛法中的很多教義,都有些偏激。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世上到處都有和尚,但是大多數和尚都不是好東西。
因為從根上就錯了。
玄奘的這一套說法,還算是不錯,要是真的能推廣開來,比以前的佛法要好。
李漁願意稱之為大乘佛法,也願意幫玄奘推一把。
麵對玄奘的講經,賈惜春隻是冷笑。
這個小女童的狠勁也終於顯露出來,這哪像是個孩子
玄奘說道“若是能度化這個小乘佛徒,讓她免於入魔,是大功德一件。”
神昉點頭道“禪師所言有理。”
看著眼前這群僧人,李漁心裡暗暗想到,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如今的佛門可比以前團結太多了。
這些人聚在一起,由玄奘領頭,是能乾大事的。
接下來的大戰,必須得讓他們出點力,最起碼不能在背後什麼都不做,保存實力。
真要是那樣,李漁連覺都會睡不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出來給你一口狠得,來個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