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多市立醫院的病房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還沒完全散去,306病房裡傳來的俄語夾雜著日語的訓斥聲,順著門縫飄到走廊上,引得路過的護士都忍不住放慢腳步。
西伯利亞東北虎。
恐怖如斯。
病房內,伊達航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坐在病床邊,腦袋快低到胸口。
他的女友艾蕾娜·拉布倫切娃站在病床前,金色的長發紮成馬尾,碧藍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一手叉腰,一手點著伊達航的胳膊,嘴裡快速說著俄語:“tыoпrtьpahnлce6r!kakrte6eгoвopnлa,6yдьoctopoжhee!你又把自己弄傷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要小心!)”
後麵的俄語說得又快又急,伊達航隻能不停點頭,偶爾蹦出一句日語:“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隔壁病床的高木涉也好不到哪去。佐藤美和子站在他床邊,雙手抱胸,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傷好前不準碰任何案件,我會每天來查崗,要是讓我發現你偷偷去現場,你就等著寫檢討吧!”
高木涉連忙坐直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被老師批評的學生:“是,佐藤警官,我一定乖乖養傷,絕對不碰案件。”
病房門外,安室透、鬆田陣平、萩原研二、諸伏景光四個人並排坐在長椅上,姿態各異。
安室透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眼底帶著一絲疲憊,昨晚處理完德牧一郎的事,沒睡幾個小時就來醫院看伊達航和高木...當然這種熬夜水準對於他來說屬於家常便飯,但是問題在這件事的前期他就一個多月沒怎麼好好休息過了。
萩原研二則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病房門的方向,忍不住笑出聲:“戀愛這麼嚴格嗎?幸好我暫時沒這打算。何止嚴格,簡直是‘家庭特訓’,班長剛才頭都不敢抬,跟警校時被教官訓一樣。”
諸伏景光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裡麵是他早上燉的湯,準備給受了傷的高木涉帶的,聽到萩原的話,輕輕點頭:“艾蕾娜小姐也是擔心伊達哥,佐藤警官也是為了高木警官好,畢竟這次太危險了。”
他剛說完,幾人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陣輕微的氣流,像是有人靠了過來。
鬆田陣平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手還不小心碰到了安室透的胳膊。
兩人同時抬頭,就見黑羽倚在走廊的白牆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外套,雙手插在褲兜裡,手裡還玩著一部銀色的手機,屏幕亮著,似乎是剛看完消息。
剛給琴酒解釋完任務為什麼失敗。
家人們誰懂啊。
怎麼真的有人隔著電話線都冒殺氣啊!
收起手機,黑羽挑眉看著四人,嘴角帶著一絲調侃:“聊什麼這麼熱鬨,老遠就聽見你們說‘結婚可怕’?怎麼,都恐婚了?”
鬆田陣平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
發現來的是黑羽後,立馬轉頭看向安室透,成功的發現安室透的眼神也閃過一絲驚訝,手指還頓了一下。
顯然也沒察覺到黑羽什麼時候來的。
鬆田心裡瞬間平衡了,清了清嗓子,瞪著黑羽:“你小子走路怎麼沒動靜!跟貓似的,悄無聲息的,想嚇死人啊?”
黑羽輕笑一聲,從牆上直起身,朝著四人走了兩步:“我走路一直這樣,是你們聊得太投入,沒注意而已。怎麼,來看伊達和高木?他們倆怎麼樣了,沒什麼大事吧?”
安室透收起驚訝的神色,恢複了平時的沉穩:“沒什麼大事,班長隻是胳膊受了點皮外傷,高木警官有點脫水,養幾天就能出院。”
皮外傷——隻爬樓梯的時候蹭破了點皮。
如果這都能稱之為傷口的話那麼其他四個人受傷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