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卑職宵夜用了一些番薯,腹中脹氣,剛剛出虛恭,書房味道不雅,懇請稍後再進來。”烏冬漲紅著臉,高聲說。
李三月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當年的小哭包,撒謊都撒的這麼清新脫俗。
“你們這些老派的人,不是最講究斯文?嗬!”唐溫如一臉嫌棄的捂著鼻子離開了。
李三月露出一抹笑容。烏冬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此刻的他仿佛變成了當年那個孩子,而不是在官場沉浮,老成穩重的中年人。
“我從窗戶先出去,牆角下等你,帶我去找那隻海豚,嗯?”
烏冬點點頭,然後看著李三月鬆開了他的手,打開窗戶,一翻身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書房。
烏冬站起身,整理了一番服裝便也離開了書房,他裝作麵無表情的樣子,實際心頭卻有些懊惱最近沒有好好打扮,今天這身醬色常服太過寡淡。
牆角下,李三月隱藏在碧綠的爬藤植物旁邊,看見烏冬過來,比了個帶路的手勢。
走在前方的烏冬,聞著屬於李三月身上淡淡的海水味道,以及那若有似無的花香,內心深處有著無法言說的雀躍。
多好啊,他們又見麵了!
“不過,三月哥哥,你得換個裝扮才行。”
天色蒙蒙亮時,烏冬帶領穿著小廝服飾,低著頭,頭上帶著瓜皮帽,麵部粉飾的普通的李三月來到了臨泉閣。
閣樓門口駐紮著十多個官兵,各個手上都拿著兵器。
“唐大人要我來看下海豚的狀況,今天有人來過了嗎?”烏冬單手背在身後,自有一番官威。
“啟稟烏大人,天色尚早,還沒有人來過。”某官兵說。
“好,一定要嚴加看守。”
“是”
烏冬大搖大擺的帶著李三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臨泉閣。
整個臨泉閣位於這處宅院的最高處,一進入屋內,烏冬便將大門反鎖。
果然如同烏冬所說,室內是一處巨大圓形泳池,幾乎占據了整個房間。僅僅是邊緣留的有供人行走的石道。
靠近黃海懸崖那邊,是一片木匠精心打造的巨大木窗,全部打開可以看到懸崖下的黃海,木窗之間的間隙,足夠人形李三月穿過,但對小粉來說太過狹窄。
此時太陽剛露出幾絲光線,蒙蒙亮看不真切。
李三月急切的蹲在水池邊,將手探入水裡撥動,嘴裡輕輕的喚著。
“小粉,小粉,快醒醒。”
“咿唔~~”
一片黑色的身影從水底緩緩浮上來,認出來人是三月的小粉,委屈又不安的用喙部蹭著李三月的手,嘴裡一直叫著,活像被人欺負了的孩子找家長訴苦。
“彆怕,我帶你走。”
李三月安撫完小粉,他知道時間緊迫,等天色大亮,很快就會有其他人進來。
李三月估摸著,以自己的力量,直接撞開那片木頭窗戶,而後帶著小粉跳下懸崖躍入海裡有幾分把握。
見李三月一直在打量木窗戶,烏冬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
“三月哥哥,這木頭窗戶是我找來十年的梨花木雕刻而成,非大力不能撞斷,你……”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烏冬見過的李三月一直是纖瘦美人樣子,很難想象,他要如何把窗戶撞斷?
“這個沒關係,我自有辦法。”李三月有些遲疑的問“隻是,我帶它離開,動靜一定很大,會牽連到你,怎麼辦?”
烏冬沉默了,他自然想幫助從小就喜歡的三月哥哥離開,但是同時,他也得考慮一個現實問題。如果事後追究責任,他肯定會難逃一死,禍及家人。
烏冬還做不到拿全家人的性命來陪自己發瘋。他懦弱,他喜歡李三月,但是同時他也愛他的父親和妻兒。小說中僅僅為了喜歡的人就拋棄全部,熱血赴死的人,他做不到。同時,烏冬又因為自己竟然膽怯而有些愧對李三月。
仿佛是自己背叛了自己兒時的夢。
“這樣吧,這次我們先離開,等今天晚上,我獨自一人來臨泉閣,這樣就與你無關了。”李三月倒也沒有非逼著彆人犧牲自己成全他的那種想法。人的生命屬於自己,他尊重每一個人的決定“我可以信任你,你不會出賣我的,對嗎?”
“是,三月哥哥永遠可以信任烏冬。”
烏冬肯定的點頭。
李三月對著水池裡的海豚說話“小粉,再等等,天黑時,我來帶你走。”
“那三月哥哥,天黑前,你的時間都是自由的,我帶你玩,好不好?”
烏冬蹲在李三月旁邊,期盼的問。此刻的他不是成年人烏冬,而是那個小哭包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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