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恐怕得提前告訴你一聲。”
“這次府城叛亂,冷城主攜兵叛逃之前,劫掠了許多商戶富豪。”
“隻不過......汪府的那位夫人卻並不在其中。”
顧千蘭平靜地說著府城發生的慘劇,隻聽得月禾目瞪口呆。
“想來那位汪夫人得到我給的消息後,便連夜出城離開了。”
“依你對她的了解,倉促之間她會去什麼地方避禍?”
“平州城......”月禾下意識地喃喃說道。
“不錯,我也猜汪夫人定然去了平州城。”
“就是不知道她會如何對那位通判大人解釋,關於汪小胖子夭折的事。”
但凡她顧念些許自己在府城的提醒逃命之恩,便應該不會為難他們。
可萬一呢?
她並不想這樣惡意的去揣測彆人的心思,可看看身後這一大家子人......
她又實在不能不有所防備。
顧恒的傷需要得到好好的休養,希月的身子骨也未必能經得起長途跋涉的艱辛。
他們倆的身體,如果能在平州城好好養一段時間再上路,才更加穩妥。
聽大小姐這樣說,月禾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
旁人或許對汪夫人不夠了解,可她這個曾經的大丫鬟卻是再清楚不過,那是怎樣一個女人。
“大小姐......汪夫人這人......您可千萬不得不防啊!”
顧千蘭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摸著袖口繡著的紋樣,抬起眼看向窗外飛逝而過的美景,卻根本無心欣賞。
良久她才輕聲歎了口氣:“你說的對,汪夫人確實不是善與之輩。”
她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吩咐下去,車隊全速前進晝夜兼程,儘快趕到平州城。”
月禾不免有些擔憂,“大小姐,夜間趕路怕是不安全......”
“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顧千蘭放下車簾,指尖一片冰涼。
“汪夫人若是真的在通判府中,以她的性子,必然不會安穩的待著。”
“我們早一刻到達,留在平州城的人就少一分危險。”
平州城作為周邊最大的城池,說是周遭州縣的心臟也半點不為過。
於她而言,在平州城順利發展下去,更是重中之重。
眼下顧家的糧食、山貨生意,隻是在周邊幾個小縣城打轉。
貨物流轉緩慢,走的也是短途的小路子,賺的更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營生。
要想真正紮根,把生意做得更大更穩,平州城這一關必須闖通。
她絕不可能僅僅因為汪夫人的關係,就舍棄平州城這個偌大的天地。
更何況一切還隻是她的猜測,汪夫人的態度目前還尚未可知。
顧千蘭堅信,這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
這麼早便將汪夫人放到自己的對立麵,並不是明智之舉。
想明白這一點,她不由得心下稍安。
車隊在她的命令下,更是加快了速度。
天色完全暗下來,道路兩旁的樹木在急速後退,投下越來越長的影子。
顧千蘭從空間中取出兩盞大燈,分彆放置在車隊的首尾,一時間竟映照得官道豁然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