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還沒轉暖,喬四虹便已經開始北上。
他現在穿著一身綠色的軍大衣,領章上可以看到明顯的校尉軍銜。
作為騎兵軍團司令部的作戰參謀,喬四虹掛這樣的軍銜並不高。
護衛軍中從來都不看出身,也不講資曆。
因為軍中的將領大部分出身都不高,很多人隻是被販賣的豬仔。
論資曆,護衛軍成立到現在一共就幾年時間,誰又有什麼資曆呢?
在陳玉成的手下,喬四虹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這位常年在沙俄境內做生意的山西商人,對沙俄的了解無人能及。
喬四虹騎馬來到了海西城的司令部,這是一棟兩層的磚木混合建築,看外形,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座教堂。
喬四虹將戰馬交給了門口站崗的衛兵,徑直走進大門。
穿過長方形的禮堂,從禮堂的後方爬上樓梯,來到了一間辦公室的門前。
辦公室的大門是用紅鬆木做成,上麵還散發著一股鬆香味。
他正了正身上的軍裝,喊道:“報告。”
“請進。”辦公室裡的人用帶著廣西老表的口音說道。
“司令好。”
李開芳的方臉上長著絡腮胡子,個子不高,但是肩寬背厚,是個壯漢。
“喬參謀來了啊,坐,坐。”李開芳一邊打量著喬四虹,一邊招呼道。
喬四虹是他跟陳玉成要來的。
要想從海西城西進,進入西西伯利亞,必須要有一個熟悉當地情況的人帶路。
隻有大盛魁的商人以前會到那裡做生意。
於是陳玉成將喬四虹推薦給了李開芳。
李開芳有些不理解,喬四虹一個喬家的少爺,為什麼要參軍。
不過這個時候見到了喬四虹的真人,他感覺到這人就應該是一名軍人。
他從喬四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富家大少的樣子。
喬四虹的臉頰修長,身材瘦高,但是腰杆筆挺,臉上的皮膚黝黑粗糙,是那種常年在戶外風吹日曬的粗糙。
“是的,司令,屬下一接到通知便從烏裡雅蘇台趕來。”
“知道叫你來有什麼任務嗎?”
“明白,屬下最遠曾去過秋明和葉卡捷琳堡。沙俄人從其本土到北海以及遠東最常走的路線便是從葉卡捷琳堡—秋明—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亞—克拉城—圖倫,然後到咱們厄爾口城,誒…也就是海西城。這條線路是最先轉暖的地方,這個季節,應該已經可以通行。”
喬四虹非常聰明,跟聰明人說話讓人感到舒服。
而且他的口齒清晰,官話非常標準。講話也非常有條理。
果然是一個合適的參謀人選。
李開芳問道:“那這條路好走嗎?”
“這個季節凍土剛剛融化,道路還有些泥濘,其他都還好,沙俄人一直都在維護這條道路。”
李開芳繼續問道:“除了這條路,還有彆的路線嗎?”
李開芳知道沙俄人一定會在這條線路上設置重兵防守。
“在托木斯克東邊沒有其他的道路了,北方林原之中隻有獵人小路,危險重重,不適合大部隊,更不要說騎兵。到了托木斯克之後,倒是可以選擇走鄂畢河水路直接到秋明城北麵。”
李開芳一邊聽喬四虹講述,一邊看著地圖。
這份西伯利亞地圖還是繳獲自沙俄人的。
上麵標注的沙俄人城市主要都靠近南部地區。
北部靠近北極的地方,頂多隻有一些小型據點。
華族要收回西伯利亞的控製權,最快的辦法就是攻占沙俄在南部的城市。
這裡的幾條主要河流勒拿河、鄂畢河、葉尼塞河都是南北走向。隻有控製了南部的河流上遊,那麼沙俄人在北部下遊的一些據點也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
因為沙俄人在下遊的聚點主要的功能就是從當地土著的手中廉價收取皮毛,然後在夏季的時候逆流而上,送到上遊的城市中銷售。
在這條產業鏈中,核心是上遊的城市。
沒有這些上遊城市,那些下遊據點中的沙俄人連過冬的物資都無法獲得。
“我們都是騎兵,走水路恐怕也不容易啊。”李開芳歎了一口氣。
茫茫北境,地廣人稀,步兵作戰行進的速度太慢了。
隻有用騎兵快速突進,方可快速取勝。
按照這裡的天氣情況,一年中適合作戰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個月。
他必須要在五個月之內結束這一階段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