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莫羅申請了五袋冰糖給納努克做獎勵。
花上五天時間跑個腿便得到了五包冰糖,這在納努克看來是非常劃算的。
這個消息對於華族來說非常重要,沙俄人竟然從北邊趕來,完全避開了護衛軍的巡邏線路。
孫傳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南方的凍土融化了,道路泥濘,反而更加難走。
所以沙俄人從北邊繞道,雖然寒冷,但是地麵還是硬的。
莫羅手下隻有百來人,不過基本上都出身獵人。
他們將輜重放在馴鹿的背上,因此行軍的速度非常快。
春天來了,馴鹿身上的絨毛開始脫落,身體表層像是長了賴子一樣,一點都不光滑。
它們的脾氣也比冬天的時候暴躁,莫羅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來照顧馴鹿。他們這次帶上的清一色全部都是沒有懷孕的母鹿,相對要好管理一些。
納努克走了五天才到雅庫茨克,但是回來的時候,隻用了三天時間便再次碰到了沙俄人。
此時沙俄人正好在露營。莫羅帶著幾個尖兵小心的靠近過去,試圖摸清楚沙俄人的數量。
納努克無法描述出沙俄人的具體數量,隻能說出他們像是馴鹿群一般多。
打仗是需要情報支撐的。開戰之前知道對方的兵力,對於戰鬥非常重要。
“隊長,對方非常警覺,連獵犬都有,我們沒辦法靠近。”一名手下小聲說道。
他們三人正趴在遠處的一顆高大鬆樹上。
但是這裡是森林,遮擋太多,根本無法看清楚這支隊伍的全貌。
“估計是一個步兵師,沙俄的步兵師大概上萬人,正好能夠占據這麼大的區域。”
“最好能抓住幾個舌頭。”莫羅道。
說做就做,鄂溫克人最擅長的就是狩獵。
既然要抓舌頭,那就要先設置好陷阱。
莫羅沿著沙俄人營地的東麵設置陷阱,一個中隊忙活了大半個晚上。
等到夜深人靜之時,莫羅再次來到了沙俄人的營地外。
“嗖……”一支弩箭插入一名沙俄哨兵的脖頸。
“嘟嘟……”邊上的陰暗處頓時傳來了示警的聲音。
果然,這些沙俄人也安排了暗哨。
“汪汪汪……”一陣狗叫聲傳來。
獵犬循著氣味向莫羅的方向追了過來。
莫羅在發動攻擊的同時便已經撤走。
沙俄人非常謹慎,隻有一隊幾十人的隊伍出了營地,跟在獵犬的後麵向外追擊。
天上的明月,遠處的極光讓這裡的黑夜不再那麼黑暗。
“嗷嗷嗷……”一陣雜亂的慘叫聲傳來,跑在前方的狗子最先遭殃。
鋒利的捕獸夾瞬間將狗腿子給夾斷。
在夜晚的叢林中,狗子是他們的眼睛。
沙俄兵一臉警惕地將槍口對準四周,但是四周並沒有人。
沒有了狗子,沙俄兵隻能自己摸索著前進,速度慢了很多。
從狗子的遭遇,他們能夠判斷出,前方還有新的危險等著他們。
“啊…啊…”兩聲尖叫聲傳出。
走在前方的兩個沙俄步兵掉入一個一人深的大坑中。
坑中滿是尖銳的木刺,兩人身上被紮滿了血窟窿。
這樣的傷害,人無法立即死去,這兩人在坑內痛苦地哀嚎著。
領隊的沙俄軍官依然沒有停下。這就是精銳的沙俄步兵,他們的戰鬥意誌非常頑強,不會輕易放棄。
他們知道這些敵人遲早都要現身。
事實很快就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出來搜捕的沙俄人一共是一個排,三十幾人,一路上設置的陷阱已經消耗掉十幾人。
莫羅準備收網了。這些獵人已經準備就緒,等著獵物進入自己最後的陷阱。
“嗖嗖嗖……”上百隻弩箭從樹上射出。
瞬間就將剩餘的沙俄兵放倒。
莫羅從一堆屍體中找到了三四個活口,在黑暗的掩護下迅速向遠處遁去。
“我覺得應該出兵去騷擾遲滯這些沙俄人,趁著他們還在森林中行軍。”
雪城也就是雅庫茨克的指揮部中,孫傳忠正在主持作戰會議。
最新的消息傳來,這次沙俄人出動的兵馬大概是一個步兵師。
在環境惡劣的北境之地,這麼多的兵馬已經算是非常多了。
再多的話,後勤補給就無法保障。
而護衛軍這邊隻有大概兩千人,其中一千馴鹿突擊隊,這是一個特殊作戰單位,為了在北境作戰而籌建。
還有一千人是從黑龍江流域調過來的守備隊,人數也是一千來人,領隊的名字叫康啟高,之前擔任黑龍江城守備隊隊長。
康啟高手下這支守備隊在地方守備隊中算是經驗比較豐富的,他們在黑龍江城阻擊過清軍,還在北岸對抗過沙俄軍隊。
孫傳忠被臨時任命為雪城守備司令,是這裡的最高軍事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