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韻伺候宣平梳妝,宣平拿著個發簪把玩著,“太子那邊接到信了嗎?”
“還沒有,昨天晚上無人逃脫,私兵營那邊總要過幾個時辰才能發現不對,您放心,長公主府的暗衛已將東宮那邊以及其他宅院都嚴密監控起來了,不會讓送信的人逃脫的。”琴韻嘴上說道,手中不停,給宣平梳了一個輕鬆舒服的發式。
宣平:“嗯,等明躍他們回到城外營地,就讓顧衡去給太子報信,這次太子派出的人直接攔下就行,有信最好,隻有信物也無所謂。”
琴韻:“王妃放心,肯定萬無一失。”
此時東宮、寧王府、景王府和康王府都得到了長公主一大早就進宮,然後又帶著禦林軍匆匆出城的消息,除了寧王早被提醒過,其他人都在詫異,多年不曾管事的長公主突然帶兵出去做什麼?
太子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剛做了壞事的人心虛啊,一有點兒風吹草動就覺得是衝自己來的,太子將如今在京中的探子都派了出去,探聽長公主出京所為何事。
此時,石州私兵營地,暗衛統領也在擔心,一夜過去了,按說昨日的事無論成敗,此時都應該能收到信號才對,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呢,便是之前的情報有誤,昨日沒有行動,那也該傳個信兒回來才是啊?
暗衛統領派了兩個手下去探聽情況,自己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麵的士兵訓練,心中思考著若有了突發情況,自己應該如何應對。
直到中午時分,東宮裡太子一點兒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更是坐立不安,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這時門口太監通報,顧先生急匆匆地前來求見。
太子心裡咯噔一下,來了!“讓他進來吧。”太子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慌亂。
顧衡匆匆走了進來行了個禮,“殿下,安王府的親兵回來了,據說是路上遇到了大批軍隊作風的劫匪,幸虧長公主府親兵救援及時,才將劫匪打敗,並抓了一批俘虜,可他們也損失慘重,無法繼續送藥,所以回京休整。”
“你說什麼,遇上了長公主府的親兵?”太子一驚,站起身來,這可比禦林軍戰鬥力還強呢,他那些私兵能應付嗎?
“是,據說是他們日常拉練,就順便遠遠地跟在安王府隊伍後麵護送一段。”顧衡說到這兒小心地抬頭看看,問道:“殿下,在下鬥膽,這大批軍隊作風的劫匪可是您所派?來自何處,是否可靠?”
“是孤暗中訓練的人。”太子猶豫了一下,說了出來,他現在心亂如麻,需要有人幫忙出謀劃策。
“什麼?”顧衡有些吃驚的樣子,“殿下,結合今早長公主的反常舉動,隻怕是那些親兵們發現了劫匪的端倪,上報了長公主,而長公主又稟報了陛下,所以陛下命長公主帶兵前去調查是否有人養私軍了。”
“肯定是這樣,父皇最信任長公主,可一般的事也不用勞動她,必是與江山社稷有關的大事了。”太子有些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完了!”
一瞬間太子甚至想到了摩德,如今他已經麵臨了絕境,可他不想死,也不想失去太子之位身陷囹圄,那就隻能向這個前輩學習了。
顧衡小心地看著太子的臉色,覺得有些不妙,王妃最怕的就是太子會狗急跳牆,直接造反。
“殿下,事不宜遲,還是該早做打算才好。”顧衡冷靜了下來,“這些人身上可有與您或東宮有關的標誌?”
“這倒是沒有,而且下層軍官和士兵並不知軍隊屬於何人,知道的都是對孤忠心耿耿之人。”被提醒後,太子的心又放下了許多,便是長公主發現這些人是私軍,也查不到他身上,還不到鋌而走險的時候,若真的武力逼宮,他這個正統太子,在史書上可就是亂臣賊子了。
“那不知除了這些人,還有沒有其他人,若是有,還請殿下令他們妥善隱藏起來,並將所有與東宮與您有關的東西銷毀,這樣一來,便是不幸暴露,也不至牽連到殿下。”顧衡再次提醒道。
太子有了主意,終於冷靜了下來,“先生高見,還請先生時刻注意著安王府親兵的動向。”
“是,在下告退。”顧衡識趣的退了出去。
太子起身來到書桌前,能直接命令私兵的暗衛首領不在,太子隻能提筆用特殊的墨水寫了一封密信,按顧衡的意見命令私兵早做準備。
待筆跡乾後,這信紙就成了一張白紙,太子親自將信裝進信封封好,又拿過私兵的令牌,一招手,一個暗衛悄然落下,“你拿著這封密信和令牌去石州臥虎山,將東西親手交給暗一。”
暗衛領命,運起輕功悄然而去,剛出東宮,就被在周圍布控的長公主府暗衛發現,有三人悄然跟了上去,打算到無人之處殺人滅口。
一直跟到城外,才找到機會將人殺死,搜出了密信和令牌,於是兩人去安王府送東西,一人留下來毀屍滅跡。
宣平拿到信和令牌後鬆了口氣,打開看到無字信紙也沒失望,她早就從丁寧遠那兒知道了太子所用的特殊墨水。
新月點著了蠟燭,小心地將信紙在火上烤了一遍,字顯出來後遞給了宣平,宣平一眼就能確定這是太子親筆所寫,且信上的內容雖有些隱晦,但稍一動腦就能發現其本意,這封信就是太子養私軍的鐵證。
此時提前出發的南大營士兵已經到了石州境內,兵分兩路去了景山和臥虎山。長公主早就查到了太子私兵所在,隻是缺少一個光明正大發兵的借口罷了,總不能對皇帝說自己無緣無故的就想調查太子,結果有了重大發現,這不是給自己惹事嗎?
太子屯兵之地是兩個地勢險要的大山,一個在景山山穀,一個在臥虎山山頂,都是人跡罕至之地,大大減少了被發現的危險,可有一點,道路狹窄,外出也不太方便。
南大營的士兵悄悄堵在了出入口,一萬人就能將兩萬士兵牢牢拖住,便是太子真的狗急跳牆,他們也有足夠時間調兵保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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