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病之後,牧念念對物理的執念消了很多。雖然也會認真看書認真做題,但是不會太過執著於分數了。
生病之後,她猛然記起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是生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了。歲月靜好,隻是人們的美好願望,世事無常才是日常,明天和意外我們總是無法預見。自己來到這裡,爺爺奶奶忽然去世,這一切不都是在意料之外猛然出現的嗎?
說什麼執著於物理,其實想想,自己隻是執著於排名,執著於彆人對自己的看法而已。
身邊的人都不懂她為什麼那麼執著物理。朋友們問過,爸爸也問過,有原因,但她著實無法公之於眾。
這個原因要追朔到前世的時候,雖然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但其實是擦邊上線的。高考拉分數的就是物理,還是往下拉。當年高考理綜她考了210,生物化學幾乎滿分,而物理,隻能用嗬嗬表達。
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家裡宴請高中老師。在她給物理老師敬酒時,老師對她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她記了一輩子,不,是兩輩子。
老師說,你的物理還沒有入門。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否是暗示,這輩子,她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學物理沒有天賦,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自己該努力。其實心裡還是對那句話有些不服吧。她心裡的潛台詞應該是,‘你憑什麼說我對物理沒有天賦。’
放鬆之後,漸漸地,她做物理題不再是痛苦的感覺,有了一種放鬆感。一些卡住她的問題也開始有了思路,她知道,在物理上,她漸漸開始通了。
但是,還沒等她打通物理,她先把自己成熟之門打通了。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牧念念正在專心聽課,忽然覺得自己的肚子疼。因為很久沒有接觸衛生巾這個東西,家裡也沒有女人,所以她完全忘記了女人還有月事這回事,肚子疼的時候也就沒有朝這個方向想。
下課去蹲廁所的時候,發現褲子上出現血跡,‘臥槽,完全忘記了’。心裡一聲哀歎,每個月的甜蜜負擔又開始了。它來吧,覺得很煩,它不來吧,更擔心。
之前牧念念以為自己要蹲,所以讓白允恩彆等自己先回教室,這下好了,身上啥都沒有。得找個人幫忙。她打開隔間門,半蹲身子,探頭往外張望,發現一個熟人,薇姐。
隻能向薇姐求助了。
“薇姐。”牧念念弱弱地喊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白薇聽見有人叫自己,回頭看見牧念念蹲在隔間裡,探著頭,一臉尷尬,她問道,“誒,念念,怎麼了,沒帶紙嗎?”
牧念念搖搖頭,頗為窘迫地一笑,“不是,我好像來月經了。”
白薇恍然大悟,“你沒有衛生巾,你等等,我回去給你拿。”
白薇匆匆忙忙回辦公室給她拿衛生巾遞給她,“你以前用過沒有?”
這個問題把牧念念問懵了。她想著,我上輩子用過這輩子沒有,那我到底是用過還是沒用過呢?白薇看著牧念念呆愣的表情,以為她不會用,便口述教她怎麼使用。
她說的很詳細,牧念念聽得很尷尬,“把衛生巾包裝拆開,你看這個有粘性地一麵粘在內褲底部,正麵朝上,注意要粘平,避免起皺。如果衛生巾有翅膀,可以把翅膀向下折疊,然後扣在內褲底部,這樣可以更好地固定衛生巾,避免漏出一般每隔34小時更換一次,或者在感覺已經濕透了要及時更換。在月經期間注意避免碰冷水,要注意衛生。”
牧念念心不在焉地聽著,白薇說完後連忙道謝。
回到教室,牧念念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結果……
白薇回到辦公室,思索一陣,覺得還是要把這件事給家長說一下,然後她給家長私發了個信息。(之前好像說過電話留的是紀寒山的,進群的是牧俊彥)
收到信息的牧俊彥“……”一整個愣住,就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複雜的心情。
牧俊彥感謝老師的關心,然後悄咪咪地在網上查了查。
哦,邊看網上的信息邊感歎,女人月事這麼複雜的嗎?要補身體,要忌生冷……好麻煩!
查完資料,牧俊彥交代洪姨晚上燉烏雞湯。好在洪姨啥都沒問,她以為是因為牧念念術後不久,牧先生想給孩子補一補,還誇獎牧俊彥“手術確實損根基,先生你這樣是對的,念念確實需要補一補。”
牧俊彥摸摸鼻子,沒反對。
雞湯倒是燉好了,但是老師說的生理健康教育怎麼辦?家裡除了保姆也沒個女人。他扒拉了一下身邊可以教導念念的女性。
第一個是助理小朱,她倒是也可以,年齡也相近。但是自己怎麼跟小朱說自己才不尷尬呢,發個短信?“小朱,麻煩你給我女兒講講生理期的注意事項”,這樣行吧?好像可以,反正隻要不是麵對麵,就不尷尬。
保姆洪姨應該也經驗豐富,但讓他給洪姨說,還不如他交代小朱呢。這個選項暫時待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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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紀寒山的老婆,她?也行。自己可以給紀寒山說,讓紀寒山給他老婆說。唯一的問題是念念和她不熟,隻見過一麵。
拿著手機左右為難,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念念的班主任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你看啊,女性、和念念熟悉、具有權威性,完美的人選啊,做這個事情班主任再合適不過了。
於是,他給班主任發了個短信“白老師,你好。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想請你給孩子專門上一節生理衛生課,講講關於女性生長發育以及有關性方麵的知識。”
教師辦公室裡,看到消息的白薇眼睛瞪得老大,她還是第一次收到家長如此不合理的要求呢。她婉言拒絕,“家長,這個事情還是家裡的女性長輩做更合適一些呢。”
幾分鐘之後消息又來了。
“老師,我家情況比較特殊,家裡隻有我和念念,念念的爺爺奶奶也去世了,家裡確實是沒有女性長輩。我又是父親,講這些有些不太方便。所以,能不能麻煩下老師幫忙給她說一說。你放心,該給多少我照給,按市場補課價格三倍算。”
是這樣嗎?原來牧念念家裡隻有爸爸,上次她生病都沒見到她爸爸,好像她爸爸也經常不在家,但是……她準備再掙紮一下,萬一他能找個女性朋友教呢?“不是錢的問題,主要還是長輩更方便。”消息是發出去了,但拒絕得有些不忍心呢,其實講一講也不是什麼大事。
“求你了老師,沒人教她這些的話我擔心她處理不當,會生病。”唉,白薇覺得自己還是心軟了,還沒回,消息又來了。這次語氣有些弱,“實在不行就算了,我給她找找視頻吧,應該能找得到。麻煩了老師,讓你為難了。”
家長一退步,她更心軟了,回道,“好吧,我給她說說。”
對方迅速回話,“謝謝老師,謝謝。”
他剛才不會是以退為進吧?算了,待會兒放學找牧念念說說。
於是,放學之後,牧念念一臉懵逼地被帶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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