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警校老師和出警車也都到了,因為趙壯是警校生,而且還是在安保結束之後即將返程時出事了,不管學校還是當地公安局都不得不重視。
所以,錢小寶他們幾個人就被領導、民警一一帶過去問話。而錢小寶壓根就不知道說什麼,人沒了,查他生前的事還有意義嗎?死因很簡單,自殺。趙壯什麼都沒有留下,隻留下了一封信。
最傷心的莫過於趙壯的父母,他們從老家趕了過來,錢小寶去機場接了他們,不知道怎麼說。
“叔叔阿姨,請節哀。”錢小寶不知道怎麼和趙壯的父母說。
趙壯父親哽咽著說道,“怎麼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呢,為什麼會這樣,壯壯平時是很聽話的?”
錢小寶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隻能安慰道,“叔叔,阿姨,趙壯是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兄弟,昨晚我們還在一起吃飯。。。”錢小寶說著說著眼淚也流下來了。
“小寶,我們家壯壯到底碰到什麼事了,讓他這麼想不開呢。”趙壯的母親已泣不成聲了,她竭儘全力地問道。
錢小寶不知道怎麼回答,也答不上來。
車子終於開到了殯儀館。
趙壯父母一看到裡麵躺著的是自己的兒子趙壯,都不敢上前去看。趙壯母親用她發抖的雙手,掀開了蓋在趙幢身上的白布,一看到趙壯的麵容,心裡一緊,直接暈了過去。
趙壯父親再怎麼強撐著堅強,也無法麵對自己兒子死去的打擊。兩人雙雙被送進了醫院。
這一切,錢小寶感覺都是做夢一般。明明昨晚還好好的在一起喝酒,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幾天後,趙壯的骨灰被帶回了老家埋了。而這幾天,通過各路消息,錢小寶也大概知道,趙壯是因為賭球輸了錢,外麵欠了幾百萬的債,覺得還不了,又不敢麵對父母,所以才想不開。
此時,錢小寶已經回到了蘇城學校裡,他已經連續好幾天因為趙壯的事睡不著覺了。於是他打電話給碧瑤。
“瑤瑤,我一個室友自殺了。”錢小寶說道。
“啊?”碧瑤正在準備期末考試,聽到這個消息,也愣住了。
“因為賭球輸了錢,其實他家還是有點錢的,如果他選擇和家裡人說,家裡人肯定會願意給他出錢還債。他為什麼要選擇自殺呢?人沒了是真的什麼都沒了,而他這一走,留下了他年邁的父母,他們得多傷心啊!趙壯選擇這麼走,真的是極不負責任的啊!”錢小寶說到這,既痛心又憤慨。
碧瑤在電話那頭耐心地聽著錢小寶的話,她大概也明白了什麼事,她說道,“小寶,其實很多錯事都是從小錯演變成大錯的。如果趙壯剛開始輸錢,就能收手,就不會有後麵的事。再比如,趙壯壓根就不去碰賭球,也不會有這些事。但現實沒有如果。”
“那他輸錢的時候,就沒有想想他父母嗎?”錢小寶說道。
“小寶,你沒有賭博過,你不知道,我看過很多案例,凡是把一件事當成是賭博的,這件事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比如有人炒股票,他從1萬元能輸到100萬元。他可能每天晚上都會因為虧損而哭泣,但並不妨礙他第二天起來繼續炒股,周而複始,他會輸到一個臨界點,這個臨界點足以壓垮他的一切。”碧瑤認真地說道,因為她老師給他們舉過利弗莫爾的例子,這個人是炒股天才,但最終還是因為炒股破產而自殺。
“小寶,賭博裡賺過錢之後的人,他對外麵的工資是看不上的,就像很多人想戒掉炒股,和戒毒一樣難。”碧瑤耐心地說道。
“瑤瑤,你的意思是趙壯當時已經控製不住自己了嗎?”錢小寶聽了碧瑤的話後,慢慢設身處地地想象下趙壯麵臨的處境。
“是的,如果趙壯他平時也是很亂來的,那他可能還會和他父母說明情況,但如果他從小很乖巧,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自然無法麵對父母,也無法麵對你們。咱們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張皮啊!”碧瑤繼續說道。
“唉,那老話也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他怎麼就想不通呢。”錢小寶說道。
“有時候自殺可能就在一念之間,情緒上來了,就憋不住了,這個你應該比我懂!”碧瑤說道。
聽了碧瑤這麼一提嘴,錢小寶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趙壯死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在一起喝酒,“瑤瑤,那天晚上,我們都在一起喝酒,會不會在酒精的刺激下,讓趙壯一股腦兒地想到了跳樓自殺!”錢小寶頓時感覺細思極恐,如果真是那樣,自己不就成了幫助犯了。
碧瑤在電話那邊沒有說話,因為她也覺得,結合趙壯的自殺時間,酒精在裡麵的作用肯定是有的。她怕錢小寶有負罪感,說道,“人各有命,你也彆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咱們吸取教訓,以後喝酒自己注意點!”
錢小寶點點頭,但心裡已經產生了極大的負罪感,怎麼抹也抹不掉了。“瑤瑤,我打算以後每年都去看望下趙壯的父母,畢竟他們就趙壯一個孩子,唉。”
“嗯,好啊,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去。”碧瑤說道,她不希望這件事讓錢小寶一直有陰影。
掛掉碧瑤的話,錢小寶依然對趙壯的死耿耿於懷。為什麼這麼好的人,能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如果換成自己也是這樣的遭遇,自己是否也會像趙壯一樣,一死了之。
想到這,錢小寶連連搖搖頭,他不是那種以死來了結的人。但麵對世俗的眼光,自己應該會怎麼辦呢?他想,隻要至親之人對他還有信心,其他人的眼光也不用太在意,從頭再來的勇氣有時候需要自己給,而不是旁人的觀點來左右。同時,錢小寶暗暗給自己下了三條鐵律一是終身不碰賭博;二是終身不炒股;三是終身對家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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