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鐘銷集團中，隻要是有權利能夠隨意決定他人生死的人，口頭的承諾其實都是放屁。
他若真應了他們拋出來的誘餌，才是真的會害死這鐘銷集團所有底層員工的性命。
那鐘寒天嘴上說著不在乎，可他要的就是那份他認定的“證據”，為了那份“證據”，本就不擇手段的鐘寒天一定展開大屠殺。
直到獲得“證據”，直到抓出顏淑真口中的“同黨”。
鐘銷集團背後的資源勢力實在龐大，鐘寒天有足夠的錢與渠道能夠“換掉”現在這一批員工，再“招來”一批新人。
隻有他一個人死了，咬死了沒有證據和同黨，這件事才會結束，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了結打卡失敗的員工那樣結束……
長久的對視，顏淑真最終還是從崔芷趨那堅定不移又充滿了恨意的眼神中敗下陣來，猛然鬆開攥著崔芷趨頭發的手，冷著視線站直身子。
“真是不識好歹。”
終於能夠閉上雙眼，無力低垂著頭的崔芷趨聽著“噠噠”聲漸漸遠去，也短暫陷入了昏迷，直到那些白大褂再次進入密室。
又是無數次醒來，也數不清是第幾次被疼醒，雙眼已經被虐待得腫起，唯一能睜開的一條縫也被從額頭流淌下來的鮮血模糊了眼前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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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朦朦朧朧再次響起了由遠及近的“噠噠”聲，一同傳來的交談聲惡心得熟悉。
“他真的堅持沒有證據，也沒有同黨？”
“是的，老板。”
“你沒聽出他有說謊？”
“嗯——沒聽出來。”
“哼。”
模模糊糊中，崔芷趨聽出了鐘寒天那一聲輕哼中的愉悅與鬆了口氣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留著他也沒什麼用了。”
“啪啪啪”的巴掌聲響起，彎腰細看崔芷趨情況的鐘寒天，為泄憤也為羞辱地拍打著崔芷趨的臉龐，嘴裡還滿含笑意地“嘖嘖”出聲。
“苟副經理沒有父母親人，苟警官應該是有的。”
“你既然敢背叛我，那就在地底下等著和你的父母親人團聚吧！”
聽到鐘寒天要對自己的父母親人動手，雖然不確定他的身份在多次轉換後鐘寒天是否還能調查到他的真實信息，但崔芷趨還是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
氣若遊絲的他，已經無法控製自己這副早已殘破不堪的身體，連這情緒激動才引發的一抖，都微不可見。
鐘寒天站得太近了，他看到了，他直起身子大笑起來，雙手合十輕貼額頭，猶如向天祈禱。
“也算——是我做的好事一件，為我鐘銷集團的發展永存，積下一點福蔭。哈哈哈哈哈哈……”
“噠噠噠”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再次響起，是顏淑真跟著鐘寒天離開密室。
身上的束縛終於被人撤去，身上沒有一處好地兒更是沒了力氣無法自己坐著的崔芷趨立即從椅子上滑落，麵朝著地重重砸下，整個人更加血肉模糊。
崔芷趨感覺到自己被人七手八腳地抬了起來，鐵門開合之後又經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在乘坐了一部電梯後，崔芷趨嗅到了久違的，屬於地麵上的空氣。
有水輕輕落在臉上，密密麻麻，卻無法洗刷去他身上不斷湧出的鮮血，抬著他的白大褂一腳深一腳淺，崔芷趨已經無法去思考他們要把自己抬到哪裡去了。
“時間正好……你們撈完沒？又來了個新貨呢。”
“等等……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好了好了，來吧！”
什麼……撈什麼……那些數字是什麼意思……
“噗通！”
崔芷趨都還來不及去想那些人嘴裡交談的話，整個人就落入了水中。
哪怕那是下意識的反應，他也已經沒有了力氣屏息。
大量的水與汙物湧入口鼻，侵入肺腑，他連掙紮都無法做到，隻能借著那睜開一點點的眼眸，看著自己逐漸沉入水底，被寒冷的黑暗徹底吞噬。
沒有人會知道，那時，就連親手往崔芷趨後心口開槍的宋杞明都無法料到。
崔芷趨——九州官方的警校優秀畢業生，在經受鐘銷集團整整三天三夜慘無人道的摧殘折磨後，被吊著一口氣丟入了沼澤中活活淹死，於二十六歲，因公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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