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恩仇引!
鹽運政司府外,滿滿的人,躺著的、跪著的、站著的
祝孝臣隱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著政司衙門的護衛把地上的屍首一具一具拖走。
“這些天殺的賊人,竟想害梅大人,殺的好哇!”
“唉,梅大人這麼好的官兒,怎也有人想害他?當真沒有丁點良知麼?”
“你聽說了麼,這次去的歹人有四五百人呢!虧得梅大人的公子引著一群道士把這些賊人殺退了。嘖嘖聽說這政司府裡邊,鮮血流了一整池子呢!”
“你瞎說!我姑丈,你是知道的,他是遠近有名的糞夫,一向給政司府挑糞水的。我剛從他家過來,他給我說了那裡麵的事。歹人殺進去的時候,我姑丈正挑著糞水出來。好家夥,突然冒出一千多號蒙麵的黑衣歹人,見人便殺,瘋了一般的。這梅公子甚麼人?那是都城國觀的小觀主,真武大帝的入夢弟子!聽我姑丈說,這位梅公子見歹人如潮水般湧來,便使了個“仙人定”,把歹人通通定在地上動彈不得。這些歹人既動不得又言不得,自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政司府的府兵切瓜一般地砍了。”
“是真的麼?”
“千真萬確啊!我賈老實甚麼時候誆過人?”
祝孝臣聽著這紛紛論議,不由地有些煩亂了。“瞧此間跪一地祈禱的百姓,這個梅思源倒甚得民心,想來是個好官。隻是我既應承太子殿下要殺了他,便再不能猶疑了!”念及此,心下一橫,從人群中退出,準備趁亂潛入政司府內去。
“祝先生,你竟在這裡!可叫我好找!”穆桒亦剛從人群中擠出來,隔著老遠便向祝孝臣低聲喚道。
“穆桒,你來作甚?還怕我辦不成這事麼?”祝孝臣臉色一黑,冷聲道。
穆桒一愣,回道“此事我不便多言。少主要你回去,那件事莫要辦了。你這便隨我回去見少主罷!”
“原來那夜在芮府失手後,他果然再不信任我了。”祝孝臣神色一慘,暗暗想道。
“祝先生,這便隨我去見少主罷!我奉命出來找你,已經兩個多時辰了,可莫教少主久等。”穆桒原本正往前行著,見祝孝臣並未跟來,乃轉過頭來催道。
祝孝臣始回過神,快步跟了上去。
祝、穆二人才走沒多久,一隊精騎在人群前停駐,看著滿地的血跡,相互張望著。
“林大人,我們不會來遲了罷?”一騎上的魁梧漢子側首向隊首男子問道。
那男子精練挺拔,每一行止都透著濃烈的武人氣息。隻見他臉色暗沉,望向前方,緩緩道“莫要猜了,進去便知!”說完,催馬快行。
“噔噔!噔噔!”兩百個鐵蹄踏地,發出一陣鏗鏘有力的聲音。
梅思源正在廂房探視受傷的府兵,忽然聽到顧一清大聲叫喚的聲音。那聲音中,竟洋溢著濃濃的喜意。
“大人!大人!”
“大人在此處!”傅懲應道。
不一會兒,便見顧一清滿臉的笑意跑了過來,“大人!來人了!”
梅思源聽得不甚明了,皺眉道“甚麼來人了?來了甚麼人?”
“大人,都城來人了!都城來人了!”顧一清重重吞了一口口水,接著道,“皇上派了一隊禁衛過來,專職護衛大人!”
“哦,有這事!”梅思源一驚,對一眾傷員交待幾句,匆匆向正廳行了去。而他身後,眾親衛緊緊抱在一起,嗚嗚哭起來,“海生、小仙,你們怎沒抵住這半日啊”
“下官神哨營佐尉林覺明見過梅大人!”見梅思源行來,精練男子躬身執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