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長刀猛然砍向了顧懷的身體,反應過來的其餘山賊做出了最合適的反應,然而顧懷已經抽刀帶血,格擋之餘還極為陰損地踢向了左邊山賊的襠下。
慘叫和金屬刀鋒碰撞聲驟然響起,勁風起處帶起了顧懷隨意束成的馬尾,從他出現到現在,隻是短短幾個眨眼,原本已經放棄希望的李易便發現還能反抗的山賊居然隻剩下了一人!
他緊了緊手中的長劍,加入了廝殺。
片刻之後,喘著粗氣的顧懷將柴刀杵在地上,有些狼狽地單膝跪地,李易注意到他顫抖的左手,一邊用長劍結果了疼得死去活來的山賊,一邊輕聲開口:“你不必來救我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顧懷想了想,“還有你說的這是什麼狗屁話...救都救了你才說?”
哪怕場合實在有些不適合,李易帶著血跡仍顯得俊朗的臉上還是露出些笑意:“是這個道理,我就不多說謝了。”
“你現在說謝謝怕是有點早...”
“什麼?”
“沒什麼,”顧懷有些心虛地收回眼神,“抓緊時間休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你還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活的還是死的?”
“...當然是活人。”
顧懷搖搖頭:“就你一個,山賊有些多。”
“是太多了,”李易嚴肅起來,“粗略估計不下百人,分工有度,進退有序,雖然有些粗糙,但很顯然經過訓練,再加上不知道山寨在哪兒,如果引兵過來,估計也要數月才能平了這幫...”
“能不能活下去還難說,”顧懷站起身子,拿起柴刀,又小心地回收羽箭,“我勸你還是彆想那麼遠,下次跟緊一些,彆嚇得在原地不動彈。”
李易沉默片刻,提起自己的長劍:“也是。”
他看著顧懷有些體力透支的模樣:“不繼續休息一會兒?這幾個人死了,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才會有人...”
話音未落,密林深處乍然傳出一陣喊聲,夾雜在風聲裡顯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勉強聽清諸如“彆讓那廝跑了!”、“小心點,他會用弓,都散開!”、“抓到他一定要剝了他的皮!他奶奶個腿...”一類的話。
李易的臉猛然蒼白起來,茫然看向了順勢站起身的顧懷。
大概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身上陳舊寬大的斷袖箭袍而顯得身形有些小的清秀少年羞澀地撓了撓頭:
“忘了說了...其實追我的人好像更多一些。”
他拍了拍李易的肩膀,頗有些帶頭大哥的豪氣:“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了,他們抓到我肯定也不會放過你...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彆忘了我還救過你一命,必要的時候你要是想留下殿後我絕對不攔你。”
李易看著他轉身就走的模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