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快些趕路。不是還有事情要做?”姬無雙道,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眼眸中沒有絲毫痛色,仿佛對之前在鶴毓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倪修糾結半晌,試探地問道:“咱們要不要……走走親戚?”
說道親戚,以姬無雙對羅鳶的重視程度,第一個想到的恐怕應該就是她了。倪修也說不出來為什麼,但她心裡總有一種感覺,哪怕是親生父親姬洪發站在他麵前他恐怕都是冷血到毫無感情,但是與姬家的養女羅鳶卻是感情深厚。
這麼多年,讓他能夠溫柔以對,能夠沾染上些許人間俗氣的恐怕也隻有羅鳶了。就像那次修習途中,她失手使羅鳶從半空摔落一樣,所有使得羅鳶遭受傷害的事情都能引得他瞬間發狂。這也是大家為何都猜測羅鳶雖是姬家養女卻實際是姬無雙那神秘的未婚妻。
但此刻,姬無雙卻是一臉漠然:“事情沒解決之前,你我兩個皆死之人以何麵目走親戚?”顯然不記得羅鳶已死。
倪修緩了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著姬無雙的反常:“難道是因為靈識不全,心性不穩?所以導致傷心欲絕之後遺忘了關於羅鳶的事情?”
忘,是肯定忘了,但是具體什麼原因倪修隻能靠猜測,卻不敢多問,心下也是一陣慶幸,終於可以不用再煎熬了,若是她也忘了才好,兩人之間就毫無隔閡,至少表麵上能夠安然無恙。
或許是距離鶴毓很近的緣故,此處打聽下來並未見到什麼邪祟,倪修收拾完就去馬廄牽了“小沒有臉”帶著姬無雙上路了。
姬無雙還是那樣,完全把自己當大爺,緊張地盯著倪修,一步都不讓她離開。
“無雙我兒……”
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畢竟,人都是活在當下的不是嗎?管那麼多以後有什麼用處?以後的事情無可預知,不走到那一步也改變不了。
倪修彆扭了一陣,終於下定決心又開始嬉皮笑臉起來。
“要不陪爹爹喝上兩壺?”
姬無雙冷冷坐在車轅另一側,並未轉頭,隻是用眼角冷冷睨了他一眼:“酗酒傷智。”
倪修遞了酒在他麵前,繼續鍥而不舍:“你現在已經夠笨的了,沒什麼神智可以被傷,快來陪爹爹喝點……”
姬無雙不為所動,冷聲道:“我是說你。”
“我?”
“已經認不清關係了。”姬無雙一本正經。
倪修啞然,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廝竟學會拐著彎的罵人了!
情不自禁就想:“也不知這算不算近朱者赤。若是姬家的長輩們還在,恐怕要被她這個玷汙了姬家瑰寶的人給氣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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