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老了,可眼睛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崔武放下了簾子,崔承譽細細囑咐下人切記將祖父安全送回去。
崔承譽看著馬車遠走,眼前深濃的夜色像是魘獸,又似濃霧,滲透在每一個角落。
他走向殷青筠,笑得慵懶,聲音清潤如山澗中的細泉,泠泠如水,“殷姑娘特意在這兒等著在下,可是有何指教。”
殷青筠光潔如玉的臉蛋泛著不正常的粉紅,帶著幾縷鼻音,直接開門見山道:“今日的宴會,是否是你算計好的局?”
剛才風吹得大,卻是將她的腦海裡的思緒吹得清晰極了。
崔婕妤進宮是變數,如今身懷有孕更不是巧合。
前世裡身端體正的崔家雖手握重權,但從未在皇帝活著的時候有所動作,即便是後來歸順了蕭祉也隻是形式所迫,不得不為。
而這一世,崔家卻是先發製人,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原本跟奪位毫無關聯的崔家,突然在後宮有了自己培養的嬪妃,還懷了皇帝的孩子,若將來生下來是個皇子,崔家又該是何居心。
殷青筠輕飄飄的一句話,委實將崔承譽問住了。
“殷姑娘,哪裡有什麼局,又何談是我算計的。”
崔承譽迎風而立,麵如冠玉,身形頎長,說話時總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且崔家家風肅正,任誰瞧著他都會覺得是個品行端正之人。
殷青筠袖間的手緊緊攥在了一起,仍繼續掙紮地問道:“婕妤娘娘身懷有孕的事,你當真事先不知?”
殷青筠其實跟他並不熟絡,不過就是仗著上輩子對他的了解和前些日子他欠下的人情想詐他一詐,可明顯這人經得住詐,半點沒露出破綻。
崔承譽聳肩搖頭,淡淡而笑:“不知。”
殷青筠杏眸裡的光亮黯了下去,心中疑竇更勝。
夜涼如水,月光如薄紗落在殷青筠的肩頭發上,小姑娘肌膚賽雪,瑩潤的耳垂上戴著小巧的珍珠耳墜,芙蓉色衣裳下脖頸更是修長纖白,崔承譽看得心中微微動容,客氣道:“時辰不早了,今夜風又大,殷姑娘若是沒有彆的問題,還是快些回府去吧。”
殷正業早在宴會上被嚇破了膽,出宮之後就匆匆回了府,哪裡還記得遺落下來的殷青筠。
雖是天子腳下,可這已經宵禁的半夜,殷青筠一個姑娘家到底不太安全,還是早早的回去才好。
殷青筠應了聲好,晃著頭往回退了兩步,誰曾想竟然撞到了一堵肉牆,身子頓時僵得不像話,愣了片刻才想著回頭看了一眼。
深濃的夜色如水如霧,給每個人的臉上都覆上了一層朦朧,殷青筠一時心驚,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蕭祉那張寒冷的麵龐嚇得倒退數步。
這一回撞到了崔承譽身上。
崔承譽扶穩了她,狀似關切道:“殷姑娘,沒事吧。”
“沒......沒事。”
殷青筠驚魂甫定,站穩腳跟後抬頭看向蕭祉,開口問道:“三皇子?”
蕭祉視線落在殷青筠有些不滿的臉上,又望見了崔承譽略帶挑釁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妙女多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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