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中,崔承譽手裡握著茶杯,看了眼張衍那目不轉睛的模樣,笑了笑道:“衍兄,注意儀態。”
堂堂永昌伯世子,活像沒見過女人似的。
他口中嚴厲非常的老母親更是坐在一旁,他也不注意一些,免得回家去挨幾下家法,又沒辦法出來玩了。
關氏聞聲看了眼張衍的癡迷模樣,鼻子裡冷哼一聲,有些不悅道:“你想都不要想。”
上回方婉兒好歹是個京官之女,她都看不上眼,如今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雲樓出身的花娘。
張衍斂了斂目光,威脅地看了眼崔承譽,又看了眼自家老母親不太和善的眼神,“母親,咱們來不就是為了捧采薇姑娘的場子?我不看她,難道要看殷青筠欺負彆的姑娘?”
關氏不太理解,“青筠?青筠怎麼了?”
張衍心道可算有個為他分攤的人了,旋即伸手指著大堂的角落裡,道:“喏,剛才我親眼見著她夥同陸姑娘欺負顧姑娘。”
關氏垂了垂眸子,果然看見殷青筠坐在大堂裡專心嗑瓜子的模樣,麵上已然有了幾分不高興,偏看見張衍壓不下的嘴角,登時厲聲喝道:“怎麼,你還替顧姑娘委屈了?”
張衍一愣,這哪跟哪兒啊,他什麼時候同情顧雁婉了。
顧雁婉覬覦蕭祉的心思滿京城沒有人不知道的,殷青筠擠兌她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頭,殷青筠若是真心討厭一個人,沒將她逼得門都不敢出都算出手輕了。
“母親,得了,殷青筠是您的心肝,我就不是了?我也沒說什麼啊,我怎麼就替顧雁婉委屈了?”
這鍋打死他不背。
要說經常在姑娘堆裡混,倒不是沒有好處,他雖有些眼疾,但看人卻一看一個準兒,她顧雁婉打的什麼主意他一清二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真是癡心妄想。
顧雁婉到時候可彆說出什麼寧願委身蕭祉做妾的惡心話來,憑著如今殷青筠的身份,隻要她不鬆口,旁人哪能分到蕭祉身邊半點位置,莫說入府做妾,就是做個灑掃丫鬟怕都難如登天。
“你還多嘴!”關氏瞪了眼張衍,心裡十分不痛快。
“母親......我還是不是您親生的了,您偏袒殷青筠就算了,現在拿個顧雁婉也能來胡亂往我頭上扣帽子了,真是府裡您最大了,我和父親也爭不過您了。”
厲嬤嬤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世子莫要再說了,若真著了夫人的惱,回府之後,您自曉得厲害。”
她這樣一說,張衍果然安分了。
兩個姓張的,卻打不過一個姓關的,這是張家唯一的痛。
關氏睃了眼張衍漸漸乖覺的模樣,隻淡淡問道:“青筠怎麼來了,明明早前她跟我約好了的,怎麼拋棄了我招呼都不打一聲自己來了。”
張衍慣來深諳禍水東引的本事,雅間內,他聲音清亮:“還不是母親您太凶了,將她嚇著了,你瞧瞧,她現在跟幾個同齡的姑娘們坐在一起笑著鬨著多開心。”
妙女多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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