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出手,精準地揪住了野豬的兩隻大耳朵。
“嗷嗚——!”
野豬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四肢拚命蹬著地麵,想要掙脫,可陳玄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陳玄拎著它的耳朵,就跟拎著一隻不聽話的兔子似的,臉上滿是無奈:“你說你,不好好在山裡待著,跑我這兒來霍霍菜地,真是欠收拾。”
他拎著野豬,走到被撞壞的籬笆前,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的菜地。
小白菜被踩爛了大半,蘿卜拱出來十幾個,連最寶貝的那幾棵油麥菜都沒能幸免。
陳玄的嘴角抽了抽。
這些菜可是他親手種的,每天澆水施肥,眼看著就要收獲了,就這麼被這蠢家夥給霍霍了,心疼得他直咧嘴。
“行了,彆嚎了。”陳玄拍了拍野豬的腦袋,“看你這蠢樣,也不是故意的,就不揍你了。”
野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掙紮的幅度小了不少,隻是可憐巴巴地哼哼著,小眼睛裡滿是哀求。
陳玄拎著它,走到山穀口。
這裡離他的木屋足有一裡多地,再往外,就是密林深處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野豬,手臂微微一用力。
“嗖”的一聲。
那頭膘肥體壯的野豬,就像個被扔出去的沙包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摔在了山穀外的密林裡,滾出去老遠。
野豬摔在地上,打了個滾,爬起來的時候暈頭轉向的。它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山穀的方向,再也不敢有半點留戀,撒開蹄子,一溜煙地跑沒影了,連頭都不敢回。
陳玄看著它狼狽逃竄的背影,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下次再敢來拱我的菜地,就把你宰了燉肉吃。”
他拍了拍手,轉身往回走。
路過菜地的時候,看著那一片狼藉,陳玄無奈地搖了搖頭,蹲下身,開始收拾殘局。
被踩爛的青菜撿起來,還能喂山裡的兔子;拱出來的蘿卜,挑完好的重新埋進土裡;撞歪的竹架,找根繩子綁結實。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菜地總算恢複了點樣子。
陳玄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想回屋喝口水,兜裡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趙磊那小子。
陳玄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趙磊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凝重:“陳玄前輩,出事了!我們剛剛截獲了一條加密信息,東瀛陰陽寮要聯合西方教廷,再次潛入神農架,目標是龍脈之核,還有……您!”
陳玄正彎腰撿起一片被踩爛的菜葉,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
他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龍脈之核?他們想要,就讓他們來拿好了。”
頓了頓,他瞥了一眼被拱得亂七八糟的菜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過,比起那些東瀛人和西洋鬼子,我現在更頭疼的是,我的菜地被一頭野豬給拱了。”
電話那頭的趙磊,瞬間沉默了。
他能想象到,此刻的陳玄,大概正蹲在菜地裡,心疼那些被霍霍的蔬菜,而所謂的陰陽寮和教廷的密謀,在這位前輩眼裡,恐怕還不如一頭拱菜地的野豬來得麻煩。
陳玄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夕陽下的菜地,輕輕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拱了就拱了,明天再種點就是。”
他伸了個懶腰,轉身往木屋走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山穀裡的風,依舊輕柔。
至於那些即將到來的麻煩,在陳玄眼裡,大概也和那頭拱菜地的野豬一樣,掀不起什麼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