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夜驚心_盛世寵愛:法醫王妃不好惹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四章 暗夜驚心(1 / 2)

書房內,燈燭明亮。

景珩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扳指,聽著陸青的詳細稟報。從蘇棠驗紙、問話、發現香粉與紅景天相克的可能,到與柳如煙對峙、柳如煙崩潰下的供詞,一字不漏。

周太醫垂手立在下方,補充了驗毒過程中的細節,並對蘇棠提出的“食物藥物相克”理論表示驚訝與部分認同。

“金礞石……紅景天……”景珩低聲重複,眸色深暗,“她竟能想到這一層。周太醫,你行醫數十載,可曾想到?”

周太醫汗顏:“老臣慚愧。隻專注於毒物本身,未曾將日常用物與飲食藥性如此細致關聯。王妃心思之巧,觀察之微,老臣自愧弗如。隻是……”他猶豫了一下,“王妃所言之法,老臣聞所未聞,不知其源於何典?”

這也是景珩的疑問。一個罪臣之女,一個被棄置後院一年有餘、據說懦弱寡言的女子,何來如此精深的醫理毒理知識,尤其是那套嚴謹到近乎苛刻的查驗方法和推理邏輯?

“她說是因母病,看過雜書。”景珩語氣平淡,聽不出信還是不信,“陸青,她過往一年,可有何異常?接觸過何人?看過何書?”

陸青早已查過,此刻回稟:“王妃入府後,除必要節慶,幾乎足不出院。接觸者唯有其陪嫁李嬤嬤(已故)及兩個粗使丫鬟。院中書籍寥寥,多為女誡、詩詞,並無醫書。李嬤嬤死後,更是無人出入。直到……今日之前。”

也就是說,她這些本事,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

景珩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在扳指上摩挲。

“香粉來源,查得如何?”

“已派人去查,那香粉出自城東‘麗人坊’,是半月前張嬤嬤出府采買時購得。據掌櫃回憶,當時張嬤嬤特意詢問了是否有新到的、能讓膚色更瑩潤的香粉,掌櫃便推薦了這款新製的‘茉莉珍珠粉’,其中確實添加了珍珠粉和少許雲母、金礞石粉,明碼標價,成分亦有標注。”陸青答道,“屬下已派人將‘麗人坊’掌櫃及當日夥計帶來,並封存了店內同類香粉以待查驗。”

“張嬤嬤和春杏呢?”

“分開嚴審。張嬤嬤起初咬定不知情,隻說香粉是隨意購買。但用刑後,吐露實情。”陸青聲音冷了幾分,“確是柳側妃授意,讓她尋一種‘用了能讓人偶爾腹痛、顯得病弱惹人憐惜,但又不傷根本’的東西。她尋了許久,才從‘麗人坊’掌櫃處得知這款香粉可能因含金礞石,與某些補藥同用會產生不適。她將此事告知柳側妃,柳側妃便定下此計,並讓她收買春杏作偽證。至於毒藥,張嬤嬤堅稱,她給春杏的隻是一包普通瀉藥粉(用類似碧痕散的苦味草藥汁沾染過的油紙包裹),絕非毒藥,更不知為何會變成碧痕散。”

“春杏那邊?”

“春杏承認收了張嬤嬤銀子作偽證,但關於毒藥,她翻供後又改口,堅持說張嬤嬤給的就是毒藥,她因害怕才下毒。言辭反複,疑點甚多。已對其用刑,但她昏死過去幾次,仍未改口。”

景珩眼中寒光一閃。春杏咬死毒藥來自張嬤嬤,張嬤嬤卻說是瀉藥。兩人必有一人說謊,或者……兩人說的都是部分實話,毒藥被第三方調換。

“看來,本王府裡,藏著不止一條毒蛇。”景珩的聲音很輕,卻讓書房內的溫度驟降,“柳氏愚蠢,被人當槍使。張嬤嬤是爪牙。那調換毒藥、真正想要蘇氏性命的人……會是誰?”

他像是在問陸青和周太醫,又像是在問自己。

“王爺,王妃今日所為,雖洗脫了大部分嫌疑,指明了柳側妃構陷,但春杏所供毒藥來源仍指向她院內李嬤嬤(已死),且毒藥被調換一事尚無頭緒。王妃自身,恐仍未完全脫罪。”周太醫小心提醒。

“本王知道。”景珩放下扳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三日之期,才過第一日。她既已破開柳氏之局,想必……也不會放過這暗中換藥的真凶。”

他的語氣裡,竟隱隱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

“王爺,是否要加派人手保護王妃?”陸青問。今日王妃展露鋒芒,又觸及暗處之人利益,恐有危險。

景珩轉身,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不必。”

陸青和周太醫都是一愣。

“她若有本事找出真凶,自保當無問題。若沒有……”景珩眸光幽深,“這王府,也不需要無能之人。”

這話冷酷至極。陸青心中微凜,低頭稱是。

“不過,”景珩話鋒一轉,“給她的‘協助’,可以多一點。她不是要查李嬤嬤的死因和春杏的關聯嗎?把李嬤嬤‘病逝’前後的經手人、醫案,以及春杏入府後的所有記錄,還有近期與她有過接觸的外院人員名單,都給她送去。再撥兩個機靈點的丫鬟過去伺候,順便……看看她還需要什麼。”

這看似是提供幫助,實則是更深入的觀察與試探。陸青立刻領會:“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周太醫也識趣地告退。

書房內恢複了寂靜。景珩重新坐回書案後,目光落在麵前一張空白的宣紙上。他提起筆,沾墨,懸腕良久,卻未落下。

蘇棠。

這個名字,連同今日她那冷靜銳利、不屈不撓的眼神,一起印入了他的腦海。

和情報裡完全不同。是以前隱藏得太深,還是……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變化?

他想起她驗紙時專注的神情,質問春杏時犀利的言辭,推斷香粉相克時篤定的語氣,以及麵對他威壓時那強自鎮定的脊梁。

有趣。

這潭死水般的王府,或許會因為她的出現,泛起一些不一樣的漣漪。

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鬼蜮伎倆……景珩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正好,借此機會,清理一下。

……

蘇棠被暫時安置回了她那個小院。不過,待遇顯然不同了。院門有了守衛(名為保護,實為監視),屋內多了兩個奉命來“伺候”的丫鬟,一個叫秋月,一個叫冬晴,看起來機靈穩重。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和乾淨的換洗衣物,甚至還有一小瓶傷藥。

蘇棠沒有客氣,先處理了手腕的傷口,然後簡單洗漱,換了衣服,坐下來吃飯。她需要補充體力,保持思維清晰。

飯剛吃一半,陸青來了,帶來了景珩允許她查閱的相關資料,包括李嬤嬤簡單的醫案記錄(寫著“急症暴斃”)、春杏的賣身契及在府中的簡要記錄,還有一份列了十幾個名字的單子,是近期可能與春杏有過接觸的外院仆役、采買等人。

“王妃,王爺吩咐,您可憑此繼續查證。若有需要,可吩咐秋月、冬晴,或告知門外侍衛。”陸青將東西放下,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些。

“多謝陸侍衛。”蘇棠放下筷子,拿起那些資料,迅速瀏覽。

李嬤嬤的死,記錄簡單得可疑。一個健壯的嬤嬤,頭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突發急病”沒了。請的是府裡慣用的一個老大夫看的,開了藥,但沒救過來。沒有驗屍,直接拉出去埋了。

春杏的記錄顯示,她是半年前買進府的,分在花園做粗活,兩個月前才調到柳如煙的凝香苑做三等丫鬟。性格看似膽小,人緣一般。

那份名單上的人,蘇棠一個都不認識。

看起來線索很多,但又無從下手。

蘇棠沉思著。毒藥被調換,是關鍵。如果張嬤嬤給的是瀉藥,那麼碧痕散從何而來?誰有機會調換?春杏?還是其他人?

春杏如果是執行者,她為何要換毒藥?是受人指使,還是她自己想趁機下毒?如果她自己想下毒,動機是什麼?如果受人指使,誰指使的?目的真的是殺柳如煙,還是……殺她蘇棠,並讓柳如煙背鍋?

李嬤嬤的死,是否與此有關?李嬤嬤是原身陪嫁,知道原身多少事?她的“急症暴斃”,是滅口嗎?

問題一個個冒出來,千頭萬緒。

蘇棠知道,自己不能亂。她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而這個突破口,很可能在春杏身上,或者在那包“碧痕散”的來源上。

“陸侍衛,”蘇棠抬頭,“我想再見一見春杏。有些問題,需要當麵問她。”

陸青有些為難:“春杏受了刑,現在昏迷未醒,恐怕……”

“無妨,我可以等。或者,我懂一些急救之法,或許能讓她暫時清醒。”蘇棠道。她必須儘快從春杏嘴裡挖出真相,時間不等人。而且,春杏現在很危險,那個幕後之人,可能會殺她滅口。

陸青猶豫了一下,想到王爺“協助可以多一點”的吩咐,點頭:“好,屬下這就去安排。不過,需得有侍衛在場。”

“可以。”

半個時辰後,蘇棠在侍衛的“陪同”下,來到了王府一處偏僻的柴房改成的臨時牢房。春杏被單獨關在這裡,躺在乾草堆上,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蘇棠蹲下身,檢查她的傷勢。主要是鞭傷和杖傷,失血不少,但未傷及要害。她讓秋月取來清水和乾淨的布,又向侍衛要了點酒(消毒),小心地清理春杏的傷口,並按壓她的人中、合穀等穴位。

或許是疼痛刺激,也或許是蘇棠的急救起了作用,春杏幽幽轉醒。看到蘇棠,她眼中先是恐懼,隨即是更深的絕望。

“王……王妃……”她氣若遊絲。

“春杏,”蘇棠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真相不說出來,你隻會更苦,甚至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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