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寒韜拜見襄玉的第二日,胤安朝堂上便傳出寒族徹底倒戈三皇子,並與襄族劃清界限的說法。
許是因為寒韜已確信襄玉的確不會就此事為難寒族,他才敢清晰地表明態度。
此時,狸奴回過味來,才明白那日寒韜過來,表麵上是為了替寒棠梨抱不平,而真正的目的,恐怕還是想要試探襄玉。
吃了定心丸的他,這才敢帶著寒族徹底從襄派中脫離出去。
失去了寒族這個最強大的氏族的支持,襄派的氣勢頓時弱下來一大截。
派中一部分氏族隱有動搖之意,但懾於襄玉和襄族,還是不敢妄動,畢竟不是誰都有寒族這般的實力。
就在大家對襄族為何如此輕易放過寒族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皇族一派中出了一個新聞。
皇帝有意選立太子。
但此事,皇帝並未拿到明麵上來說,而是經由貼身伺候於他身前的王侍人之口傳出來的。
王侍人曆來是個人精,什麼話能拿出去說,什麼不能說,他早已通曉。
解讀聖心最透徹的人,將這件事傳出,多半是得了皇帝的授意。
而皇帝之所以這麼做,眾人一看就能明白,不過就是為了弄個虛虛實實,半真半假,考驗的,最終還是那兩位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大皇子和三皇子。
看此二人之中,誰的定力最強。
君王者,若是沒有足夠的定力,如何坐穩皇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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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巧還有一周,便至中元節。
鬼界的眾生,已開始躁動起來。
每年中元節前後,陰氣聚集最是迅猛,是鬼怪們提升法力的最好時段,而這個時段,總會有野鬼暴走,入城襲民。
因此,皇帝便給兩位皇子臨時出了一道考題,讓兩人共同負責城中的治安。
大皇子負責東、南兩城,三皇子負責西、北兩城。
如今三皇子得寒氏一族支持,寒韜乃領軍府將軍,掌禁衛宮掖,統五校、中壘、武衛三營。
其下的武官職位,全在皇族一派手中。
其中仇滿千任衛尉寺卿一職,掌管禁衛兵甲守城。
仇滿千雖然常年身體不好,算是掛了個閒職,但平時代其主事之人是衛尉寺少卿言祈淵,也屬皇族派係中人。
入夜,各處守衛嚴防死守,每個人眼睛都睜得極亮,隨時關注著四下的任何動靜,生怕錯漏了某隻偷潛入城中之鼠。
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中,兩道黑色幽光在月色下若隱若現,然後同時飛向一片空地,轉眼便各自變身成人形。
黑暗中,一個聲音率先說話:“你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了,兵不血刃,還有點意思,你我的確可以合作一番。”
另一個聲音透著欣喜,應道:“多謝血枯大人!”
血枯鬼又道:“你的法力修為淺薄,心思卻如此深沉,在鞭子上動點手腳,就將人打死了,然後就輕鬆使寒族徹底從襄族派係裡分離出去。”
“血枯大人謬讚,不過區區小計罷了,得幸於我在人類世界裡生存數年,從他們身上學了些他們擅用的手段而已。”月光下,柒梨比女人還美的臉顯出幾分狡詐。
血枯鬼發出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