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恒有些不敢說了。
襄玉臉色黑下來。
殷恒隻得硬著頭皮道:“月籬那抹神魂,不知為何,先前曾化作一本古書,古書的年代竟還十分久遠,您也知道,古啖一族最喜食古物,容長老就是這樣發現也不知怎的,追了那本古書幾日後,竟對它生了情……”
雖然隻是月籬的神魂碎片;雖然隻是一本古書,並非真人;雖然毫無月籬的意識,可畢竟還是跟其他男人生了情感上的糾葛……
殷恒不敢去看襄玉的臉色。
“那本古書叫什麼?”
殷恒膽戰心驚地吞了口口水,小聲答道:“鬼物言誌。”
襄玉帶著殷恒和狸奴找到容齊時,容齊正獨自坐在深林裡的一處大岩石旁與自己對弈。
他頭係水青色發帶,一襲寬鬆青衫,在初夏的幽穀淺風中,衣擺靜靜飄曳,遠遠看上去,不似鬼怪,倒更似在深山中修行的仙人。
“容長老,幸會!”襄玉上前,緩緩出聲道。
容齊並未看向來人,他依然專注在麵前的石子棋盤上。
待棋麵上的棋局已終,容齊才放下手中的石棋子,站起身,朝襄玉揖手道:“玉公子,幸會。”
襄玉並未因他的怠慢而生出半分不悅,他更急切地想要儘快找到月籬的神魂碎片:“聽說容長老想要用月籬的神魂碎片救你心愛之人,不知你打算如何個救法?”
容齊一隻手背在身後,露出淡淡一笑,他看了眼站在襄玉身側的殷恒和狸奴,回道:“我已經救了。”
襄玉三人的麵色一變。
“主上。”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襄玉和狸奴聽這聲音,有幾分耳熟,兩人率先回頭看去,卻見一個五歲年齡大小的紅衣小女孩,手裡正抱著一個酒壇子,盈盈而立。
“月籬!”襄玉意外地道。
她長得跟月籬幼年時期一模一樣,而且她身上的氣息確是月籬無疑。
襄玉意識到什麼,他猛然回頭看向容齊,質問道:“你將她的神魂怎麼了?”
容齊不答,隻朝那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立刻就歡快地小跑到容齊麵前,她炫耀似地將手中的酒壇子雙手托著,伸到容齊麵前,甜甜地道:“主上,阿言今天終於成功從阿刀那裡贏了一壇子酒回來了,送您!”
小女孩將酒壇塞到容齊懷中,容齊笑著接過。
方才容齊雖然也笑著,但笑容未及眼底,但此時他的笑充滿寵溺和疼愛,他用一隻手順了順月籬的細軟蓬鬆的頭發,道:“阿言乖,去找阿刀玩吧。”
小女孩乖巧地點點頭:“嗯!”
她轉身從襄玉麵前經過時,襄玉伸手一把將她拽住,她愣了下,下一刻,整個人竟從憑空消失不見。
襄玉三人難掩吃驚,容齊解惑道:“她是我用月籬的神魂碎片加上我自己的一抹意識養起來的,法力自是比那月籬更強大出許多。”
“你的心上人莫不是也是月籬?”襄玉視線從空落落的手掌心上移開,眼神帶著冷意望向容齊。
殷恒說過容齊愛上了化成《鬼物言誌》的月籬神魂碎片。
容齊搖頭:“月籬是月籬,阿言是阿言。”
入夜。
襄玉、殷恒和狸奴暫住在籬落齋裡。
襄玉披著一件薄衫仰躺在竹藤椅上,望著夜空的一輪皎白明月,有些出神。
守在一旁的殷恒看到夜歸而來的狸奴,朝他微頷首。
“公子。”狸奴走到襄玉身前,躬身輕聲喚道。
襄玉看向狸奴,墨眸如一方幽潭,他清冷道:“說。”
“那名叫阿言的小女孩,的確跟月籬有關,但是她並非由月籬的神魂碎片所化,而是月籬的一抹鬼靈,我們之前都弄錯了……